第二百七十五章、双桥亚军(6) (第2/2页)
李志刚本来是以攻杀凌厉见长的,但是过去吃足了收不住手的亏;现在改为攻守兼备了。但是到了头绪错综复杂的官子阶段,也是一样头大;加上王儒算是他前面十来年间最大的克星,心理阴影着实不小。本来他时间一直领先王儒多达十分钟的,后面苦心研究官子的得失大小而浑然忘我了;坏了,俩人只顾“头顶头”专注地思考了,谁也没注意棋钟!!实际上,王儒时间落后,他自己明白,一直没有敢耽误时间。而李志刚却疏忽了,等他听到计时器报警,定睛一看,大惊失色,原来竟然是自己超时了!!无比懊恼的李志刚问王儒,超时了,我输了;不然也是我要输半目吧?
王儒强行遏制心中的狂喜,不动声色诚实地回答,我一直觉得,你最少也应该赢半目呢。其实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不太容易得出正解;于是俩人开始复盘。前面的简单几句话带过,几乎是直接跳到了收官子阶段。王儒指着自己飞一手的那步棋说,这时我显然落后,最起码不是明显领先,不然我应该老老实实地跳一个补活的。李志刚面露苦涩,立即接口说,就是这步棋,把我闹迷昏了。我觉得它很过分,就琢磨怎么惩罚;想找出又不损、又有力的攻击手段,结果没注意自己时间,一下子居然超时了。说着还露出很明显的懊悔神色,接着俩人一起摆摆,得出结论是,黑棋完全不敢反抗,只能接受苦活。这样的话,黑棋更加帖不出目,基本上是必败无疑了。
沉浸在浓厚庆幸情绪中的王儒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赢李志刚;而后二十来年,就是见一次输一次。而对方,棋力储备、心态积累等方面都已经面临完成;这一次不应有的输棋,很可能就是完成涅槃仪式的一把火,从而令他能够浴火重生,脱胎换骨地更上层楼。这个形容貌似有些夸张,客观地说,大约只不过是完成了业余三段到业余四段的晋升而已。但是,普通业余棋手,又有多少人能够完成这个“任务”呢?有相当一部分人参加一辈子府里比赛,棋力水平甚至都很难达到业余四段;这个结论绝不夸张,而且殷省绝大多数地方,都应该是这样的。
侥幸过关的王儒忐忑不安地憧憬后面的赛程,而已经捅破了心里的窗户纸的李志刚,也根本不在意这一场失利了;他甚至再也不担心王儒了,心灵一片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