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棋社故事(7) (第1/2页)
前面所说负有天降大任的人,毕竟那自古至今,都绝对是极少数人;关键在于,他们会不会同样有高估、低估的问题呢?感觉即便也有,相对程度也轻微多了。反而是绝大多数经历平平常常、表现普普通通的那些大众,这方面相对严重得多。实际上,普通人如此,极其正常;不然的话,不就不是普通人了吗?
章有棋风稳健,关键是他的棋很难看出多厉害;这一点与高斯正相反。另外四位各有各的特点,唯一章有似乎没有什么特点;不很华丽、不很厚实、不很锐利、不很灵活......太多人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了,水平差一些的,只以为自己疏忽大意了,才会输给他,不然未必怎么样。其他相对强的棋友们,就能够隐隐明白他的强大;哪怕不那么明白,至少知道,对方总是赢自己,一定还是比自己强。下围棋的人们,已经是很难错误估计任何人的人群了;但是依旧难以避免。
王儒接连看了陈军二局,受二子对抗章有;总觉得开始陈军形势都很好,可是不知不觉地,中盘以后就每况愈下,直到形势无可挽回为止。有时候,他就忍不住出声。结果,章有没言语,陈军反而不高兴了。也难怪,人家陈军本身就很有些自负,怎么可能需要别人帮忙,何况还是在受让二子情况下?王儒本来是想倾向与陈军,却反而帮倒忙了。
王儒闹了个没趣,就不再看了;正好蒙凡栋闲着,就招呼他,问他还玩不玩?王儒想想,就答应了。下起棋,王儒感慨道,原来你们真是那么厉害。蒙凡栋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说,你还算很棒的呢!王儒蒙了,我什么很棒啊?蒙凡栋稍微压低音量回答,就是让二子之后的成绩呗。王儒心里大震,人家说得很明白,意思就是,大家还都过不去二子关呢;很可能多数都被继续让到三子、四子!王儒倒不至于由此认为自己有什么独到之处,只是不由自主地深深迷惑了。
下完一盘棋,或者接近下完与蒙凡栋受让二子的第一盘棋;王儒觉得感觉迷惑了,简直就糊涂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又稀里糊涂地就输了,输法与刚才看到的,陈军输给章有,完全就几乎一模一样!蒙凡栋看出来了,还故意调侃他,别看平下你都能赢我,可是让二子反而不一定行。王儒着急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其实,蒙凡栋当然是故意的,他自然明白,上手输给下手的事情有时也会发生,但那毕竟是小概率事件;不然上手还怎么能称为上手,下手还谈何下手?所以说,不服气纯属自寻烦恼。只不过,他也有过同样体验,自然明白对方的心理活动。
王儒继续下第二局,万般小心谨慎,处处仔细研究;运气不错,这盘棋貌似哪里都没有吃大亏,甚至有些地方作战还挺成功的。但是,蒙凡栋依然不慌不忙,工工整整地继续着,仿佛他的白棋还很优势似的;完全不露声色。王儒丝毫不敢麻痹大意,继续兢兢业业。到中盘结束,王儒觉得优势很大;可是对方虽然没什么狠招,却还是不紧不慢地坚持着。王儒只好认认真真地判断两次,认为黑棋早已赢定了;那么就厚实地收官,不再锱铢必较。可是,后来官子也接近尾声了,王儒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心道,他还在等什么?于是,再次全盘检查黑棋,哪里都没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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