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职称之争 (第1/2页)
九三年,对于王儒而言,是个平平无奇的年份。五月末,他的死党贺洪来找他,告诉他七月份会有个同学聚会。王儒不解地问,什么聚会?贺洪说,他们说,毕业十周年了,得热闹一回,很多人都要去的。王儒糊涂了,不是刚刚七年吗?哪有十年?贺洪笑了,我忘说了吗?是初中那帮同学,不是咱们总在一起这些高中同学。
然后,贺洪问王儒去不去,王儒略有些没兴趣,又担心表现出来会不会不好;于是,含糊地说,还有一个多月呢;到时候记着告诉我一下。在单位,也迎来一件大事情;学校的老师们要评专业技术职称了。王儒没感觉有什么大不了,其他人当然都非常在意、非常紧张。先说最高级的,是中教一级晋升中教高级,马架子中学只有一个名额。恰巧,学校只有封老师一人是中教一级,而且还符合晋升标准。呵呵,老封老师退休在即,居然正好赶上这一步,晋升为高级职称了。
那年代就这么容易,只需要年龄、资历,其他一概没要求;轻轻松松地就升上去了。而二十多年后,王儒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机会晋升高级职称;可叹。再说最低的,王儒自然晋升中教三级;当然了,王亚峰也一样。可问题在于,其他人基本都是中教二级多年了;而中教二级还依旧是初级职称,而晋升中教一级的中级职称的名额,还是只有一个。
够年龄、够资历的有:任校长、富主任、佟会计,其他的老杨、老闻实际上也够;然而佟会计在这好几个中教一级老师里面,年龄最大、资历最“老”,认为应该只有自己最够格;任校长自然觉得自己最够格;富主任自学本科学历成功毕业,也认为自己全中心校都最有资格。老杨、老闻“无法”参与竞争,也是天天念念有词,满腹牢骚。
任校长有意思,开会让大家讨论。第二天过来问结果,发现根本没有人讨论过什么。佟会计依旧说她资历最老,富主任还是强调自己学历最高,其他人还是默不作声;根本没有谁想到,任校长才是应该评中教一级的;一气之下,火冒三丈地扔下一句:“既然争执不下,那这个名额就作废吧!”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真够狠的,大家看着领导气呼呼地离去,心里暗自腹诽。又过了半个月,人们才知道,人家把正式指标作废了,却通过区里熟人,单独要了一个指标晋级了;纷纷恍然大悟,原来狠手还在后面!至此,领导也不是那个领导,群众也不是那帮群众了;马架子中学再也不和谐了。
顺便解释一下,二十年过后,高级职称、中级职称、初级职称三者,月工资会无条件相差伍佰元;九三年时,人们月工资都只有一二百元;那么,级别之间相差应该是三四十元。王儒很不理解,心道为什么会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呢?早一些、晚一些有什么关系吗?有一次,他忍不住好奇,问富老师。富老师显然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先评上就先高一大级,早挣而且多挣很多。大家同样都辛辛苦苦努力,不就是为了争一个先后、高低吗?别说我们干工作挣工资,你们下围棋不也是一样?先业余三段与后来的晚一年或几年,甚至干脆就达不到,那怎么能都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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