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9章阿碧昏迷 (第2/2页)
阿碧看到杨芷座,赶紧把背篓放了下来,把抱在怀里的女儿递给了老公,她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说:“你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可要疯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晓不得理解自己的老婆,晓不得自己的老婆正在想老公,芷座,我想你,我好想你,想到差一点要老命的程度了!”
阿碧已经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阿碧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是她的年纪并不大,正是感情最为炽热的时期,平时是半步也不能离开了老公的。
杨芷座娶阿碧做老婆,看重的是她的美丽,看重的是她的贤惠。
在阿家寨,美丽而且贤惠的女人很多,但是如阿碧这样有福气的女人却是不多,她们大都屈从于命运的安排,早早地嫁人了事,他们的生活过得不是很舒适,嘴里往往会发出命运不公的呼声。
阿碧嫁给杨芷座,在她的内心里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她愿意为老公付出一切,她什么苦都愿意吃,她什么罪都愿意遭受,她愿意永远匍匐在老公的怀里,永远去关爱老公,去闻吸老公身上的气味。
然而日本侵略中国打破了边寨的平静,干扰了阿碧的生活,她的心里积攒了痛恨日本鬼子的情愫,她把这种情愫化作了一种具体的行动,她不仅支持老公去修筑滇缅公路,还支持老公带领着儿子去修筑滇缅公路。
阿碧是一个农村女人,她没有文化,但是,没有文化不等于没有思想,在民族遭遇外敌欺凌的时候,阿碧义无反顾地站了起来,走在了拯救民族于水火的行动之中,尽管这行动很容易被人所忽略,但是阿碧顾不了这么多,她只管去做,而且做了很多。
夫唱妇随是边寨的一种习俗,女人在家庭中处于绝对从属的地位,老公怎么说,女人就怎么做,女人以一种特有的方式来维系老公的尊严,来维系家庭的稳定。
杨芷座到八达河修筑滇缅公路,带领孩子到八达河修筑滇缅公路,阿碧心里或许反对过,但是受到边寨习俗的限制,她不能做明显的反对,哪怕是轻微的明显反对也不行,她只能屈从于老公的意念,服从于老公的安排,谁叫自己处于夫唱妇随的地位呢?
阿碧默默地为老公和大儿子收拾好了行李,反复吩咐儿子杨正川要听父亲的话,要注意安全,然后抱起二儿子杨正道,倚门而望,目送老公和大儿子走出了家门,走出了边寨,走向秀岭,走向八达河修路工地。
阿碧没有想到大儿子会死在修路工地上,她与大儿子的分别竟然成了永别,村民回到边寨,死了儿子的家庭各自为儿子举行葬礼,然而他们谁也不想跟阿碧说出杨正川死亡之事,他们不想看到阿碧因为大儿子死亡而悲伤,而送命。
村民不愿意把杨正川死亡的消息告诉阿碧,因为他们晓得阿碧不能接受大儿子死亡的事实,何况杨芷座是一个读书人,是边寨村里的一个私塾先生,在处理家事方面远胜于其他村民,把自己看得不如杨芷座的村民,又怎么能去干预发生在先生家里的事情呢?自讨没趣的事情,村民不想做,也不愿意做,这是边寨村民诚实厚道的又一种表现。
村民不说出这件事,村民严格地保密这件事,阿碧不晓得大儿子已经死亡的消息,只管在家里等候老公带着大儿子回家。
阿碧看到老公回来,没有看到大儿子回家,但是阿碧并不在意,在她看来,大儿子或许去了爷爷家里,这情形正是她现在所需要的,她可不想大儿子干扰了夫妻之间的好事,至少目前应该是这种状态。
杨楚林再婚,娶了李云彩,然而因为年纪大的原因,尽管他喜欢李云彩,然而到底心有余而力不足,仅仅把李云彩当做老婆而已。
李云彩作为一个农村女人,在情爱方面有些保守,更多的精力则花费在劳作上,希望通过自己的劳作获得更多的生活物资。
边寨村民被动员到八达河修筑滇缅公路,留守在村里的大多数是老人、孩子和丧失了劳动力的人,因为工地缺少生活物资和劳动工具的缘故,这些留守村民不仅节衣缩食,还加大了各自的劳动量,他们尽最大的力量为外出的村民提供支持生活物资,边寨村民经受了前所未有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