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1章死人事件 (第1/2页)
在杨芷座看来,有文化的山村才是一个响当当的山村,有文化的山村才是一个文明的山村,落后的思想,落后的习俗,落后的行为往往经不住文化的洗礼,这些山村在文化的洗礼过程中退出历史舞台。
边寨村民如果有了文化,他们势必会以清新的面孔出现在世人面前,他们会懂得礼貌,说话会讲客气,他们会有脑子,晓得如何运用文化来改变现在的生活模式,最终走向富裕,走向富强。
然而现在,日本人侵略中国了,日本鬼子打破了杨芷座的计划,他暂时搁置了教化孩子的思想,参与到修筑滇缅公路的行动之中,参与到反击日本鬼子的战斗之中。
杨芷座已经意识到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构筑出一个平静而和谐的社会形态,拥有浮躁心情的村民是无法接受文化洗礼的,再多的说教在浮躁的心情面前显得憔悴而苍白。
杨芷座带着复杂的心情帮助监管人员勘测公路,做了辅助监工,等到公路基本修好时已是五月了。
五月的滇西,骄阳似火,阳光直射下来,大量植物在暴烈阳光的照射下,叶子打起了卷,仿佛一个个病重的老人,耷拉着头,没有精神,还现出了死前的征兆。
庄稼地里,辣子、茄子、黄瓜、豆角……恹恹而睡,孩子们在父母的严令下挑着水桶去挑水,他们受不了高温的苦楚,而解决高温导致的苦楚,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洗澡了,他们把父母的严令搁置于脑后,纵身跳进云里江里,再也不想上岸了。
父母晓得孩子没有去挑水,没有去浇菜,只管跑到河边把孩子叫上岸,责骂几句,拿起孩子捉到的鱼回家煮吃,对孩子没有过多的惩罚。
农村里的孩子生活环境不是很好,能够顺利长大已经不容易了,对他们的要求过于严格能有什么意思?没有意思的要求还不如不要求,农村人的心胸其实是宽广的,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对孩子向来是宽容的。
伴随骄阳的往往是暴雨。暴雨来临之前几乎没有征兆,如果硬说有一些征兆,那就是闷热,那就是极度的闷热,那就是极度叫人感觉到很难受的闷热。
屋子里是大量的蚊子和苍蝇,屋外也是大量的蚊子和苍蝇,它们袭扰着村民。为了防备蚊子的叮咬,人们不敢把身体露出太多,他们用巴掌拍打蚊子的声音不绝于耳,这种情形出现之时往往是暴雨到来前的时刻。
天空里突然出现了大团大团的白云,转眼之间,大团大团的白云变成了大团大团的乌云,乌云极速飞来,迅速铺满了天空,太平谷一片阴沉。
云层里带有巨大的响声,那是雷鸣,伴随雷鸣的是闪电,是不停闪烁的的闪电,是横扫人们脚下地皮的闪电,是恨不得把人弄死了的闪电。
闪电不是单一的,而是交叉的,一个接着一个地接地而来,离地而去,这时候的人们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躲避,不能站在有水的地方,如果站在有水的地方,如果所站立的位置不恰当,就有可能遭雷击而死。
在边寨,如果做了坏事,就会被人家诅咒被雷公劈死,如果不巧被雷击而死,人们总会找到对方做过的坏事,比方曾经顶撞过父母,比方说曾经偷过人家的东西,比方说曾经欺负过别人家的老婆……
被雷击而死的人的老婆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被人骂成命硬,克死了老公,再嫁的时候不走前门而走后门,回娘家的时候要打伞,要用伞罩住面孔,不要叫人晓得她们回到了娘家,给娘家人带来了晦气,总之会遇到很多方面的不公正。
猛烈的闪电往往伴随着暴雨,雨是从稀疏开始的,是从零星开始的。稀疏而零星的雨不能叫做雨,而是叫做雨滴。
雨滴砸在屋檐上,砸在石头上,砸在胶泥上,屋檐上升起了淡淡的烟雾。
石头上升起了一阵阵淡淡的热气,胶泥则是另一种情态,先是溅起一层红尘,紧接着吸纳雨滴,红土渐渐地湿润,渐渐地变色,渐渐地松软,最后变成了稀泥,软软地趴在地上,地上是令人感到心烦的泥水。
等到大雨降临的时刻,这些稀泥随雨水而动,汇成沟水,进入江河,便有了滔滔洪水,便有了激流涌浪,杨楚林以前总是在这情形里带领排帮从边寨出发,顺云里江而下到澜沧江下游卖出山货,购买村民所需的物资,走旱路回到边寨,赚取两头的利润。
更多的时候,杨楚林带领马帮走山路,贩卖从村民手里买来的山货,出手之后,再买回来村民所需的物资,同样是赚取两头的利润,然而那是从前的事情,现在的杨楚林不走马帮了,也不去放木排了,他成为了边寨的村长,带领寨里的两百来号村民在八达河修筑滇缅公路,行文自然是叙述边寨村民在太平八达河修筑滇缅公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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