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章心有不甘 (第2/2页)
罗伍顺现出得意的神色,说:“绝对半个小时以上,不信?你去问我老婆!”
人们便把目光转向了罗伍顺的老婆,罗伍顺老婆的脸便红了起来,说:“真是个呆子,家里的事情也可以拿到外面来嚼舌的?”
罗伍顺的老婆把脸转向茶马根,说:“你别听他胡说,一晚上做三两回倒是有的,做上十回,你看他瘦精干巴的样子,有这个能耐么?”
茶马根说:“我不信。”
罗伍顺的老婆做出了怪异的神情,说:“不信?等你娶了老婆,就知道了。”
村民们大笑起来,整个劳动场面充满了热烈的空气。罗家燕远离人群,坐在云里江岸边,看着云里江水发呆,罗伍顺的老婆说:“你讲个故事给我们听啊?”
有一个女人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不要讲的好。”
茶马根说:“像我这么文雅的人,出口的话总是文明的,本后生今天不讲故事,只讲谜语,你们听好了,吭!吭!”
罗伍顺的老婆急了,说:“吭个卵子,要说就说,拿出点老公鸡的速度来。”
茶马根说:“那好,我说了,我家屋后有条沟,沟边茅草绿油油。不见牧民来放牧,只见和尚来洗头。”
女人们大叫,齐齐地冲向茶马根,茶马根见状,撒腿就跑,跑到罗家燕身边。罗家燕看见茶马根跑过来,随即站了起来,打了茶马根一个耳光,笑着坐下,低头抚弄着自己的衣角,挨了耳光的茶马根用手捂了脸,高兴地跑了回来,说:“我有老婆了,我有老婆了,我的老婆是罗家燕!”
罗家燕是罗塔舞和杨芷兰的女儿,罗家燕长到十岁的时候,杨芷兰把她送回了娘家,自己留在观音庙,和罗塔舞过生活,养育后代,两年过去,罗家燕情窦初开,开始跟茶马根往来,几次过后,两人开始了恋爱,有了身体接触,被李天明看见了。
罗家燕某日到山里采蕨菜,不想出了事情,后文将有详尽的叙述,现在补述杨芷座开办吉村私塾的事情。罗廷戴听人说杨芷座天生聪明,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连连称奇,说:“难得,难得,我得去看看,具体考察考察。”
罗廷戴从上庄来到蒙秦府杨楚林家里,对杨芷座进行了一番测试,连连说了几句难得,当即动员杨楚林和渝晓梅,动员他们把儿子送到云里县官学读书,学习治理国家的本领。罗廷戴对杨芷座感兴趣,其实是当时政治形势的需要,是教化山民的职责所需。
云里县是一个以彝族为主体的县份,彝族主要分白彝和黑彝,白彝占据河谷,以水为伴。黑彝占据大山,以火为伴,崇尚黑色:黑头巾、黑衣服、黑猪、黑骨鸡……黑色食物有强筋固体的作用。
彝族人豪爽厚道,性喜待客,其前提是他民族对彝民族的尊重,如有得罪,彝族人反抗起来还是很可怕的。为了加强对云里县彝族的统治,云里县政府开办了官学,选择天资聪颖的孩子到官学里研习汉学,等到他们完成学业,派到各地讲学,易彝族语言为汉族语言,以巩固汉民族的统治。
出生于山村的彝族孩子在经历了几年官学生活之后,渐渐地抛离了彝族语言,不习惯讲彝族话了。从社会发展形态方面来看,上层建筑高于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制约着上层建筑,非物质化的意识形态往往会超越时空的禁锢,给人类虚空的心灵带来厚重的洗涤,这是政治生活的重要内容,是构建纷繁世界的重要手段。
杨楚林早就有了把大儿子送到云里县官学里读书的想法,现在罗廷戴主动上门,代表官府考察了大儿子,得到了代表官府罗廷戴的赞赏,以为大儿子从此可以得道升天,欣喜若狂,赶忙杀鸡宰羊予以庆贺。
过了两天,杨楚林怀着满腔希望,把大儿子杨芷座送到云里县官学里读书去了。过了十年,杨芷座去了鸡街吉村,杨芷座留着分头,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穿着发光的皮鞋,拎着皮箱,走起路来,仿佛移动的标杆。
阿碧看见杨芷座,脸倏忽红了,说:“飞出山里的老鹰到底有所不同,人家的尾巴长在背后,杨先生的尾巴长在前面,怪好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