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1章爱恨交织 (第2/2页)
冤枉,真的冤枉,汉子活到如此地步,还有什么脸皮?为了养活五个儿女,杨楚林经常外出,每次回来,渝晓梅都是面带笑容,极尽温柔,极力满足老公——在此情境中,杨楚林不会怀疑老婆已经出墙,不会想到老婆已经怀上了别个男人的孩子。
杨芷兰晓得了母亲的事,杨芷红也晓得了母亲的事,但是她们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就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杨芷兰依然不放心,生怕杨芷红把母亲出墙的事情说了出来,继而酿成了大祸,杨芷兰警告杨芷红,说:“把你的嘴封严实些,不要胡说八道,不然,我撕烂你的嘴!我说到就能做到。”
杨芷兰希望母亲衰老下去,越快越好,到了那个时候,母亲自然就会把心收了起来,出丑的事情自然就会被掩饰过去,这样的结果对谁都是会有好处,杨芷兰没有想到母亲会得急病突然离开了人世,心里倒是有些感伤。
那时候,杨芷兰已经是一个做了母亲的女人,性格沉稳,说话做事也沉稳,然而杨芷兰看到父亲对母亲过于依恋,担心父亲就此沉沦下去,于家庭不利,到底在母亲出殡之后,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父亲。
杨楚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心里很是伤感,却又找不到排遣心里伤感的办法,一个大活人总不至于跟死人去计较吧?杨楚林想了许久,径直来到李云生家里,当着渝琴和李天明的面狠狠地打了李云生几棍子,恨恨地回到了家里。
杨楚林回到了家里,在床上躺了半天,眼睛里满是泪水,心里仿佛插进了一把刀子,把他插得很疼,很疼,这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杨楚林想起渝晓梅,想起这个曾经令他销魂的女人,心里竟自生发了想原谅她的情愫。
杨楚林走出家门,来到渝晓梅的坟前,坐在一片草地上。天阴沉沉的,风呼呼地吹,几片黄叶被风吹到天空,在天空飞舞,旋转,落到了坟墓外侧的悬崖下,瞬间不见了踪影,悬崖下是河流,是清澈的云里江。
渝晓梅的坟墓正中有一堆牛粪,从牛粪里长出来的野花艳艳的,战栗,摇摆。杨楚林望着野花,心里凄凄的,说:“晓梅,你是不知道我对你有多么好?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我对你有多么好?要知道,我可是把你当作宝贝来看待的,可是你究竟干了些什么?你在我的脸上抹了黑,然后一走了之,你丢下了我,却叫我拿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山无语,风也无语。半山腰里的一条山道,像蛇一样地游走在翠绿的树丛中,那是从老和尚山游向山外的一条古道,这条古道把边寨村同外面的世界连接了起来,杨楚林常年行走在这条古道上。
通过这条古道,杨楚林给家人带来了养育躯体的食物,带来了遮蔽身体的衣物,同时也给他带来了难以抹去的羞辱。渝晓梅长得漂亮,村里人说女人长得漂亮不是什么好事,红颜眼薄命能够流传下来,已经证实了山村俚语的合理性。
山里的女人吃不如人,穿不如人,劳动强度却比男人要强得多,繁重的劳动,冗杂的事务,拮据的经济,弄得杨楚林心里很是烦躁,有时便拿渝晓梅来出气,说:“叫你少生,你偏不听,害得我受苦!”
渝晓梅不做声,提了菜篮,径直走进了菜园里,一边摘菜,一边流泪,流到伤心时干脆大哭起来。看到母亲哭,做儿女的心中产生了对父亲的恨意,说:“妈,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帮你去打父亲。”
渝晓梅理解儿女的心情,更理解男人的苦楚,看到儿女们这样说话,她的心里既是感激,又是担心,到底站在了男人者一边,便柔声劝慰儿女,说:“男人家,哪个没有一点脾气?有脾气不发,长时期存在心里,会伤到肝肺的。”
渝晓梅说过劝慰儿女们的话,用衣袖擦干了眼泪,望着远方,眼里流露出来的已经不是怨恨而是依恋,对男人的依恋,对儿女的依恋。
渝晓梅擦干眼泪,走回家中,动手烧火做饭,把老公伺候得舒舒服服,心情舒畅了的杨楚林便认真地行使男人的责任,带领家人波浪式地前进,杨楚林没有想到,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为家庭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老婆对自己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