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村民打仗 (第2/2页)
战争也罢,打架也罢,人们或许能够找出很多理由,但是真正的理由是利益,是为了争取利益,如地盘,然而如果地盘里不能出产物质,人们不会为那块地盘去打仗,不会为那块地盘去杀人。
边寨村民议论起来,激动起来,罗廷戴挥手制止了村民的议论,说:“既然是外甥不讲道理,既然是外甥不讲情谊,我们做老舅的又何须让了他们?打就打,把他们彻底打趴下,给予他们以沉痛的教训,还有,通过这一仗,我们可以立起威风,震慑周边的村寨,看看今后有哪个村寨还敢惹我们,我们可不是吃素长大的,我们是吃狼肉长大的。”
李弄风听说要打仗,心里害怕得要死,身子坐得不稳当,掉进了身后的水沟里,村民看见,七手八脚把他捞了上来。李弄风横躺在地上,牙关咬得紧紧的,嘴里叽里咕噜的,胡言乱语的样子,然而就在这时,怪异的事情出现了,边寨村民用疑惑的目光互相望了望,顿然醒悟过来,他们齐刷刷地跪在李弄风面前,说:“大仙现世,大仙现世,请大仙想想办法,出出主意,整死了鼻骨人!”
李弄风的内心其实是空乏的,他因为害怕打仗而跌进了水沟里,被捞上来的时脑壳里晕乎乎的,说了许多疯话,不想因此被村民视为了大仙。在充满了社会矛盾的时代,在封建思想充斥人们头脑的时代,依靠传统农业生活的边寨村民,心里是那样的空乏,是那样的疲软,他们在劳作之余,苦苦地寻找着解除自我心灵空乏的良药,苦苦地寻找着解除自我心灵疲软的良药。
或许这良药不能治病,不能给他们带来物质方面的享受,但是在边寨村民的心里依然占有重要的地位。
李弄风栽进了水沟里,这是一件可以想得到的事情,村民把李弄风捞了上来,如果神智清醒,他或许会受到村民的嘲笑,骂他死不中用,不要说去打仗,现在听到打仗就认怂,然而事情发生了逆转,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李弄风没有出现村民想象中的情形,而是胡言乱语,说出了村民听不懂或许连他自己也听不懂的话语,村民于是在心里沉思:李弄风刚才去了哪里?他到哪里去学来了这么难以听懂的语言?是不是神仙附在了他的身上?如果是神仙附在了他的身上,那么他无疑就是大仙了,无疑就是值得村民敬重的大仙了。
思维是人类社会生活的基础,每个生活在这个社会里的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这是构成复杂人类社会的基础,谁也不要试图想到同一思想,事实上,同一了思想,这个社会就变得不够精彩了,人们的生活也就变得不够精彩了,生活在复杂的思想下,远比生活在单调的生活下更有意义。
边寨村民的思维是复杂的,是繁琐的,他们有各自不同的需求,然而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追求好的东西,物质的,精神的,谁也不想过窘困的生活,然而如何才能过上好的生活呢?边寨村民找不到过上好生活的方法,只能是到地里劳作,只能是到山里索取,只能是到水里捕捞。
这些方式有效但是效果不是很好,可以改变生活但是对生活改变不大,祖祖辈辈沿袭着既往的生活方式,千篇一律,毫无情趣,于是,村民的心里产生了嬗变,寄希望于神灵,希望神灵带领他们解除了心里的苦痛。
李弄风被村民尊为大仙,大仙跟毕摩是不同的,在边寨村民的眼里,毕摩等同于医生,等同于先生,是村民行动方面的依靠,大仙则是精神方面的东西,等同于村民放在屋后的土地神,是人们在精神方面的一种寄托。
人们遇到苦恼的事情,遇到不顺的事情,往往会去参拜土地神,希望土地神能够赐福给他们,能够替他们消灾消痛,保佑家庭繁荣昌盛,保佑家庭儿孙满堂。村里如果没有大仙,村民把毕摩当做大仙,村里如果出现了大仙,村民就会把大仙和毕摩区别看待,把大仙的地位看得高于毕摩。
边寨村政教合一,村长为政,毕摩为教,大仙为神。李弄风莫名地成为了等同于土地神的大仙,受到了村民的顶礼膜拜,村民随后向他讨要打败鼻骨寨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