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借腹生子 (第1/2页)
山河因此流泪,太阳因此滴血,边寨村的上空出现了血太阳,太阳通红,贼亮,热烈,无语地祭奠逝去的魂灵。又过了十几年,边寨九名青年战死洛午峰,之后,边寨村上空再次出现了血太阳,血太阳更加炽烈,百日不落。
阿朵带着村里的几个女人,抱着刻有老公名字的墓碑爬上了石门山,毅然跳下了石门关舍身崖,完结了她对爱情最美的绝唱,唱出了她对爱情最动人的挽歌,这个爱情故事传到了后世,引发了边寨村民的沉思。
渝晓梅暂时忘记了压死四脚蛇可能产生的严重后果,只管用柔美的目光去看李云生,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光芒如秋水,似寒星,俨然强烈的电子波射向李云生。渝晓梅示意李云生坐正,李云生像听话的孩子,立刻把身子坐正了。
李云生掏出烟斗,往烟嘴里塞进一些草烟,点燃吸了起来,渝晓梅立刻闻到了呛人而迷人的草烟味。跟边寨村的男人一样,李云生喜欢喝茶,喜欢抽草烟,男人不抽烟,白来世上闲,男人不抽烟,来这个世上有什么意思?
边寨村远离外界,很少知晓发生在外界的事情,劳作之余几乎没有可以消遣的方式。抽烟是打发时间获取愉悦心情的重要途径,女人不能反对,女人只能将就,渝晓梅难以超越了这个法则,不会反对李云生抽烟。
渝晓梅看到了来自李云生身上的阳刚之气,在内心里暗自感激生命之神对她的格外眷顾,说:“我不想这样做,绝对不想这样做,可我却这样做了,我现在已经不要脸了,已经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了。”
渝晓梅嘴里说着自责的话语,身子却很快站了起来,快步走开了。望着渝晓梅离去时的背影,李云生眯起眼睛,朝山上大吼了几声,他俨然一匹野狼,剽悍,满足,中气十足,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渝晓梅铸成了大错,她意识到不就此打住结果是很难预料的,渝晓梅不想再跟李云生见面了,然而渝晓梅却是难以抑制内心里的一种悸动,脑子里不时出现李云生的身影,那身影俨然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地插进了她的体内,在她的体内搅动起来,令她感觉到了疼痛,感觉到了不歇不止的疼痛,感觉到了感伤而甜蜜的不歇不止的疼痛。
渝晓梅试图从刀锋刺胸的疼痛里解脱出来,但是她难以解脱,最终采取了饮鸠解渴的方式,再次接受了李云生,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了李云生。过了几个月,某天午后,渝晓梅慵懒地躺在李云生的怀里,说:“我怀上了,我怀上了,从以前怀孩子的迹象来看,兴许这次怀上的是个儿子,云生,你有后了,肯定是有后了。”
李云生听见这话,也不想想渝晓梅到底怀上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只管把渝晓梅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当即笑了起来,把两只眼睛笑成了一条逢,搂着渝晓梅,说:“我敢肯定是个儿子。”
渝晓梅在心里说孩子是谁的,连我都不知道,或许只有天知道,然而渝晓梅不敢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她故意装出含羞带雨的样,说:“如果是个女儿呢?”
李云生肯定渝晓梅怀上的是儿子,说:“你爱吃酸菜,爱吃酸菜的女人最喜欢生儿子,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生女儿也比没有后代强,到时候我招个女婿回来,不是有人接替香火了吗?我不是可以被葬入祖坟了吗?唉!我老婆水田肥沃,就是长不出庄稼来,还怪我的水有毒,害死了地里的庄稼苗。”
渝晓梅跟李云生亲近过,回到家里,恰好遇到杨楚林回家,就把再次怀孕的事说了出来。杨楚林为了养活五个孩子,不得不加大了出门的次数,带着马帮行走云里县各个地方,受尽了劳累不说,收益却是越来越少了,又是逢了兵荒马乱的时代,每次出门都有性命危险,内心里是极度的不安。
杨楚林现在听老婆说又怀上了,心里有些烦躁,说:“怀上了,怀上了,你就知道怀孩子,还不如学老母猪,一窝下它七八个!”
渝晓梅做出受了委屈的样子,说:“叫你不要碰我,你就是不听,只管把那东西放到我的肚子里,你现在来怪我,我又去怪哪个?”
杨楚林听到老婆抱怨,心知难以为自己辩解,不说话,闷坐在火塘边吸旱烟。渝晓梅看到老公不做声,就径直走了过去,现出温柔可人的情态,坐在老公身边,说:“你想碰我,我也想碰你,现在碰出了孩子,谁都怪不得,这样吧?你去跟李云生两口子说说,看看他们要不要孩子?如果他们想要的话,我们就把孩子送给他们,反正我们也养不活,不如送给他们做人情,我姐堂姐渝身体结实,可她就是生不孩子来,怪事情,真是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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