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五回 柳暗花明真相白 风云变幻筹谋间 (第1/2页)
如此时刻,范菲尔查得大烟供应源头,抓获许傅鸣,而且在裕盛公司又截获巨量私烟,唐纳喜悦之余亦不禁生疑,但一时半刻又想不到个中蹊跷之处。此时,里尔求见,将张振勋之话转告,正合心意,唐纳随即提审张振勋。
唐纳说:“张先生,看来范菲尔的行动,使你想起某些事情了!”张振勋却反问:“总督大人,你认为我在裕盛公司的仓库及店铺中收藏如此巨量大烟,将欲何为?”
唐纳细想,殖民政府向来严厉打击私烟,张振勋既在店铺及米仓内囤积大烟,为何一直未被发现?是否有官员包庇?包庇之人又会是谁?而且张振勋因偷运私烟被捕,量其再猖狂造肆,亦绝不敢在此时还往自家店铺及仓库里运回大烟,更何况眼下检方败诉在即,又何必节外生枝!但许傅鸣被捕,其种植制造的私烟确实和货船上及裕盛公司内搜出的同出一辙,而且双方之间还有大量的往来帐目,这又如何解释?
唐纳不想再猜度,便说:“张先生聪明过人,囤积大烟定有用意,如今私烟源头已被破获,这案件总算水落石出!既然你让里尔转告,说有重要案情披露,那尽管和盘托出,或许我可以考虑赦免你的死罪!”
张振勋却说:“想必大人亦存疑惑,单凭张某一己之力,如何经营如此巨量私烟?此案表面上看似告破,但大人可曾细想,许傅鸣何许人也?其只是义华堂一堂之主,居然可以种植、炼制私烟多年,难道之上就没有包庇之人?义华五龙又怎容得下一个堂主在眼皮之下图谋私利?种植私烟牵连甚广,既有包庇袒护,又有种植炼制,更有消耗获利。环环相扣,利害相关!大人明察秋毫,除恶务尽!”
私烟种植所涉及的利害关系确实庞大,今既破获种植源头,正好乘此良机将整条链索一网打尽,连根拔起!唐纳又想,虽然张振勋言词中肯,但此案极可能是因为利益集团内部起了纷争而引发的内斗,我且暗中调查,再作部署。
随后,唐纳又分别提审了张士成、蔡学饶、林伯彦以及许傅鸣。前三人证供皆利于张振勋,唯独许傅鸣,其不但供认向张振勋销售私烟,而且还把私种、炼制大烟之事全揽到身上,更绝口不提有殖民政府官员包庇袒护。许傅鸣反常之举,使唐纳更察觉案情蹊跷。
五日后再度开庭,由于案情峰回路转,费立顿请求重审案件,法官德韦仑当然支持。此次除了裕盛公司以张振勋为首的数名被告外,还有义华堂以许傅鸣为首的二十多人。在巴达维亚,义华堂被告到庭上,而且除许傅鸣这位总堂主外,同时被捕的还有堂内几位主事及十数名馆主,皆因涉嫌私种、炼制大烟,可谓大快人心!
庭审连续三日,检方占尽上风,许傅鸣在庭上承认了所以控罪,并指证和张振勋确有私烟交易往来。虽然张振勋、张士成等人极力申辩,里尔亦提出种种质疑,但费立顿皆举出有力人证及物证予以驳斥。庭审结果似乎再无悬念,由三十五人组成的陪审团,一致认为众嫌犯罪名成立!
德韦仑读出一大段判词,然后肃穆地把一块黑纱戴到头顶,宣判张振勋、许傅鸣两名主犯罪名成立,择日执行环首死刑,其余众犯皆被判处三到十五年牢刑不等。
案件审结,何晞婷探望张振勋,伤痛欲绝!张振勋反而安慰说:“邪不胜正,未到最后,事情必定仍有转机!”何晞婷泪流满面,说:“但愿如此,里尔已向殖民政府大法庭提起上诉,届时定可还你清白。”张振勋却说:“未知夫人会否怪我当初决定?”“敢与强权霸道抗行,夫君乃真汉子,我以你为荣!”何晞婷甚是自豪。张振勋欣慰,说:“既然如此,何须忧伤,泰然处之便是!”何晞婷哭中带笑,说:“我有预感,夫君定可安然无事!”
虽然里尔极力提起上诉,但大法庭却以之前判决理据充份为由驳回其复审申请,维持原判。范菲尔、二梁大喜,二梁设宴庆贺,范菲尔则送上巨量大烟作贺礼!
原来,庭审判决,把案中于货船上、许傅鸣茶园及裕盛公司内搜得的大烟悉数公开消毁。那些大烟皆为二梁所有,就此消毁损失惨重。因此,二梁和范菲尔计定,将其偷梁换柱,公开消毁的只是假烟、空箱,用来陷害张振勋的巨量私烟又重回二梁手上。范菲尔盛赞二梁计谋,却不禁痛惜为除去张振勋而损失了一个种烟、制烟庄园!
梁泽渊安慰说:“许傅鸣心有不甘,早晚叛离。此次,除去张振勋之余还可趁机将这心腹之患去掉,区区一个庄园又何足挂齿!况且,我兄弟二人早有打算,重建庄园何难之有!”
梁泽瀚补充说:“经此一案,可见殖民政府打击私烟之决心,因此种植私烟,终难长久。总督唐纳任期已所剩无几,新任总督必会重定烟税。届时,范菲尔大人与我等联手,必可投得烟税,打破斯奈克垄断之势!”
范菲尔甚喜,说:“中国有句说话叫“深谋远虑!”,二位果然打算长远,就让我们为美好的将来,干杯!”三人开怀举杯,一饮而尽!偏偏此时,郑雄却突然闯入,见到二梁就破口大骂:“尔等好生无情!”
自从许傅鸣及堂内多人被抓捕后,郑雄深感二梁无义,对其为了除去张振勋竟搭上堂内数十名兄弟的卑劣手段,甚感失望。此前,许傅鸣曾在牢中写下信函,让里尔转交陈更。原来信函尽是嘱咐之词,说是为了义华堂兴衰甘愿牺牲性命,只望二梁可善待自己家人。
陈更知其用意,便将信函送交郑雄。郑雄看到信件,果然动容。此前,二梁怀疑许傅鸣不忠,起了对付之心,已引得郑雄不满。后来二梁又以陈更妻儿要挟,迫其谋害张振勋,结果不但迫反了陈更,更令丘天维遭害,而二梁非但毫无悔疚还把所有罪名推到丘天维身上。此次,二梁更让范菲尔抓捕许傅鸣,使其以身受刑。看到许傅鸣在庭上受审,又想起身陷牢狱的兄弟,郑雄心中甚感酸楚,责怪二梁自私无情,更痛恨自己无能为力!
得知二梁宴请范菲尔,其又送回大批大烟。郑雄想,既然范菲尔可偷梁换柱为二梁取回大烟,那救出许傅鸣亦绝非难事,就闯入宴厅打算找其坦言,尽吐心中不快!
郑雄无端闯入,张口就骂,惹起二梁恼火。梁泽瀚喝令:“郑雄,贵客在此休得无礼!”郑雄冷笑,说:“义华堂即将分崩离析,你等却在此举杯共贺,可笑,可悲!”梁泽渊怒骂:“胡言乱语!”郑雄直言:“许傅鸣为义华堂尽心竭力,堂人皆为爱戴,其被抓捕使我堂人心涣散,不仅对二位当家之手腕生疑,更对我堂未来失去信心,今人人惶恐,我堂已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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