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回 小试探各有所谋 (第1/2页)
街道坑坑洼洼,早间时分晴空万里时尘土飞扬数米外都不能见人影,突然一场暴雨袭来,积水四溅,污水四处横流不止。
李谨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午后,踏足入永宁县衙的。
没有乡绅百姓的热情迎接,没有美酒佳酿的招待,有的只是孤独的一个人,大踏步地前行着。
县衙很简陋,同那破败的城墙一样,也同样有着些年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些许的风雨。
县衙中只有一名躬腰驼背,老眼有些昏花的老吏,估计也是想着能在这地儿混一份皇粮吧,所以才没有逃回老家去种地将就着在这衙门里头混个活路什么的,不然没准李谨这县令到了这永宁县衙是连这老吏也找不着了。
待交割了文书印信之后,李谨取了个缺了一个大口子的茶碗,就着矮几盘坐了下来,向着眼前这老吏问道:“李老今年贵庚了?”
李老吏微眯着双眼,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拱手回礼道:“回县尊大人,小老儿今年五十有四了。”
见这李老伯年才五十有四,确已经如风烛残年般垂垂老矣,想想当今世代,五十余岁的人确正当人生巅峰,这大汉之子民又何其苦也。
李谨不无叹息地轻甩了甩头,把这些不该有的杂念甩出脑海,脸上确是一片从容轻笑道:“李老莫生份了,本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今后还得多劳烦李老指点呢。”
“万不敢劳县尊大人相询,小老儿只是个种地的,确是懂不得许多。”
“哦。。。”轻抿了口清茶,李谨对这话确是不置可否。
别看这李老头老,确是个做老了手的老吏,五十余年的风风雨雨,虽然可能他这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这永宁县城,外头的世界他更是一无所知,但他的智慧,这种带着农民氏的狡猾的滑吏手段,确足以让李谨这个初出毛庐的毛头小子两头都抓不着半分头绪。
“李老家中可还有年青的后生小子了?”不待这李老吏回话,李谨确是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本官新至,万般诸事皆需理出个头绪来,诸事烦杂,观李老年岁高量,也是该回家去享享清福了,若有后生晚辈的,也该让后生晚辈出来跑跑腿见见世面才好。”
“大人,此万万不可。。”一听李谨这话李老吏顿时急眼了,官场的太极打来推去,全凭智力说话,智商低的三两下就被人给推蒙推下坑去了,但大家心照不宣,这回推你下坑了,你学个乖,回头你学精了,把个太极推回来就是,这是当官的艺术。
可是,谁曾想如李谨这般倒好,不容分说半分,直接抛出话来,如你这等积年老吏,手段早已经是滑如油,抓是抓不住的那只能换,要么我换别人来顶你位置,要么你配合着我做事,看在这香火情份上,就着你家后生小辈来顶这位置。
只是李老吏自然是知道自家那几个小子都有几斤几两,官场,不是他家那几个地里刨实海里捞鲜的实诚娃子能玩得来的。
特别是碰上个如李谨这般个独断专裁之主,以李老吏为吏几十年的眼光来看,李谨这是个带着年青人的冲劲,总想着为官当有些作为,任上能为民做几件好事的小青年。
可哪是那般容易的事情?一般摊上大事儿的也正是这种小年青,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的也不是没有过,这等子事儿他老李头几十年来是见得多了去了。
李老吏暗地里撇了撇嘴,小年青不懂事儿的瞎胡闹腾,他可不能把自家小子也拖着来受了牵连,县中大户温老员外郎那可不是好惹的,据说人家郡城中可都是有打着关系的呢。
只是不管这李老吏是如何的油滑耍奸,李谨在安顿好了自身后,挥毫泼墨间,一篇安民榜文洋洋洒洒数百字确已经是挥毫纸上。
轻轻吹干了笔墨,看着这洋洋洒洒数百字,李谨心里倒是由衷地感激着张纮,这些年在广陵与张纮朝夕相处,不论是才情还是这一手堪称标准典范的隶体书,都让李谨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若不然换成二年前的李谨,别说写这一手漂亮的隶体毛笔字来,就是让他写一通安民告示的经表制文非得写的漏洞百出,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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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座占地足有五六亩的巨大宅院内,院中亭台楼阁层层叠叠,内里桃花点点,梨杏纷香,一片春意盎然之色,确是与这破败的永宁县城形成了最为鲜明的对比,此时,县衙老吏李老头儿确是比平时更为小心地躬着身子,微拢着袖口,仿佛是生怕惊到了这院中的满园春色般,蹑手蹑脚地退了出来,临出来时还不忘顺手关上堂前的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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