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回 三顾草堂拜野贤 (第1/2页)
“蔡伯喈蔡大家要来江东了。”
“江东四大家之顾家长子顾雍将要拜师蔡大家了,此子将来必成一代大儒矣。”
蔡邕的名望在此时整个大汉朝来说也就荀爽、郑玄、卢植等寥寥有数的几人人能与之比肩,蔡大家要来江东的消息早已经是轰传于整个江东六郡七十二州,整个江东之地都为之沸腾起来。
不论是儒学名家亦或者是儒家那初入门的小后生,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从心灵深处传得来兴奋的颤栗。他们蜂拥着朝吴郡涌入,有的是为了能一见蔡大家之天颜,有的是为了能向蔡大家询问些经义上的不解,有的或许仅仅只是为了面子为了别人去我也得去的人情事故而不得不往吴郡而去。
但对此,李谨仅抱以毫不为意的一声轻笑,蔡伯喈虽名满天下,但并不是他李谨的菜。
他自转世而来至如今十来年间,为求名满天下,从三月能言七月能走装神童差些被人当妖魔而烧死,从生而丧父到三岁丧母,孤苦一人流浪天涯而被人收养,他亦有过牛角挂书、凿壁借光、闻鸡而起舞的勤学不措,他侍养母如亲生,有过卧冰求鲤只为求一尾鱼鲜以解养母思欲之苦,亦有过以幼稚之年而独自一人守孝于深山老林之中,与虎兽豺狼为伴三年不出世。
这一切的一切,都凭着他那上一世为特种兵时所磨练出来的那一颗铁打的心所坚忍了下来。
他所经历过的苦难,所付出的所有努力与汗水,甚至是他一直孤独而冰冷地深藏于内心深处那不为人知的欲望与骄傲,都不允许他去选择蔡伯谐这位一代大儒。
他要的不是大儒,而是智者。
智者可以是大儒,但大儒确并不一定是智者,前者有定国安邦之能,而后者确只能做一个史学家,成为一代名家,教书育人做东烘,这不是他李谨所求的,至少目前不是。
绰一杆大枪,背上牛角大弓,大踏步着往前走去,即便寒风呼啸割股刀,大雪飞扬迷人眼,但李谨确别无所惧。因为前方他此行所求的目标,就是广陵张纮隐居之地。那个后世里号称江东二张,智计百出,谋算无双的张子纲。
此时的张纮年不过二十六七,甚是年轻,还只是个刚从外黄濮阳闿那学韩诗、礼记及左氏春秋归来没几年,刚被郡中举荐为茂才的小青年。
虽然他还很年轻,但李谨从来就认定张纮才是他李谨的目标,是比之蔡邕更适合于自己的人。
脚步仿佛就像是量好了的一般,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是跨出同样的距离,风雪再大亦是无所畏惧,为了心中的目标,坚定的朝着前方那一幢低矮的草堂行去,身虽幼小,然确已见几分沧桑砥砺。
这已经是李谨第三次前来拜会,但李谨从未因为着前两次的拒绝而生出愤怒或骄燥之心来,仍保持着足够的敬意而来。
柴门外,李谨恭敬地躬身拜了三拜后,方才朝屋中喊话道:“会稽余姚子弟李谨,特来拜见先生。”
少顷,自屋内走出一年约七八岁的青衣童子来,见得是李谨口中不由得咕囔道:“你怎又来了?”
对于这小童子的咕哝,李谨确如未闻般,于柴门外再拜道:“谨通居于外,闻先生远归,特来拜会。”
第一次前来拜会,确被童子告知张纮出门游学去了,问何时归来,只说或是三五日,又或是一年半载的,没个定数。
余姚离广陵隔着一条大江,有着足够远的路程,此时这一副身躯里,虽装载着一个年近三十有着完整思想的成年人灵魂,但这躯体确仍然只是个年不过十岁的稚嫩小童,在这个赶路完全靠走的年代里,广陵到余姚实在是太远了,并不是李谨想回去就能马上回去的,所以他选择了留书告知来意后,在这附近搭了个窝棚住了下来,静等着张纮的归来。
一个人生活,他早已经习惯了,而这一等就是三个月有余。
第二次前来拜会,明明探得张纮刚从外游学归来,但他确被守门童子无情的拒绝于柴门之外。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或许是因着他第一次拜访时留下的书信告知了想拜师求学于门下后而被张纮这位智略之士所反感吧,他拒绝了接见李谨。
而今这第三次前来,李谨抱着绝对的信心与信念前来。
“你且少待,我先问过公子。”也不等李谨回话,这小童径自转身往屋里走去。
雪花纷纷而下,打湿了他那单薄而破旧的衣襟,很冷,但李谨的身形确如标枪般,立于柴门之外,目不斜视,毫不动摇。
不多时,小童复又从屋内出来,确已经是换了一副冰冷的面孔来,也不进前来只站在那台阶之上,朗声朝外道:“谨公子之来意,吾家公子已知晓,谨公子之孝名,吾家公子亦有耳闻,知谨公子乃是有大恒心、大毅力、大智慧之辈,绝非凡俗可比,然吾家公子才疏学浅,万不敢为人师表,谨公子请回吧。”
“拒绝。。呵。。。。”昂起头来,仰望苍穹,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洒洒而下,遮住了他的双眼,伴随着刺骨的寒风,钻进了他的胸膛。
李谨就这般静静地站在门外。风雪中,他的脊梁就如利剑般挺得比直,昂首挺胸,任他风雪交加,就这般注视着前方,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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