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观在青峰第几重(一) (第1/2页)
出城行了半日,骄阳已渐西沉,李玄青又饥又渴,遥见前方似是有家客栈,忙加快脚步,进店要了壶清酒,半碟牛肉。坐定未久,便见门外奔进三人,李玄青一见,暗呼:“真他妈的冤家路窄。”赫然正是铁剑门的道士,为首那人正是张守一。
李玄青坐在墙边,这一年多来身量也高了不少,张守一几人又似着急赶路,是以竟没认出他来。张守一身旁一白胖道士进店后便叫道:“酒保,给大爷包二十斤牛肉,二十个馒头。”不住催促。
李玄青心想:“我这一年可没白来,就拿你们练一练手。”拍桌叫道:“小二,给老子来一百斤牛肉,二百个馒头。”酒保闻声前来,询问道:“大爷,小店地方偏僻怕是没有准备这么多牛肉,馒头”李玄青道:“你店里还有多少牛肉馒头,小爷我都买了。”酒保道:“牛肉是不剩了,馒头还剩十几个。”李玄青道:“你卖个那些道士不卖给我,是什么意思。”店小二悻悻,李玄青拍桌骂道:“他妈的,牛鼻子不在山上吃风拉屁下山开什么荤腥。”
张守一三人内功颇有造诣,李玄青跟酒保的对话本也听到,只是此时着急赶路,又以为李玄青不过寻常江湖客,没加留意,现在听了李玄青这话,登时大怒,那白胖道人更是怒不可遏,对李玄青问道:“臭小子,你他妈胡说什么。”李玄青道:“老子说什么关你这死肥猪什么事?”
胖子怒道:“臭小子,你找死。”就要起身教训李玄青。张守一一把拉住,低声道:“不过是个刚出江湖的小毛孩,七师弟,赶路要紧。”胖子一张脸涨紫如猪肝,正欲喝骂几声过过嘴瘾,李玄青怪笑一声道:“姓张的,一年多不见,你还是这么没种。”张守一转头一瞧,冷笑道:“原来是你,你小子竟然还没死。”
其余两名道士一年前也在江上见过李玄青,只是他们见齐香玉抱着李玄青哭泣模样,先入为主以为李玄青当时便被杀了,张守一虽知自己三十多剑未有一剑刺中其要害,但被那疯怪艄公啸声震昏,后来之事都是听其余十二名道士所说,是以也不知李玄青生死。
其余两名道士这才想起李玄青,另一名黑脸道士,喝道:“臭小子,道爷不去找你,你倒来送死。”抓起桌上一把筷子,手腕一翻,向李玄青掷来,李玄青右袖一挥,把这片筷子打飞,黑脸道士握剑揉身而上,“咻”的一剑刺出,正是南斗天枢三十六剑中的“五羊横钺”。五羊乃是广州的别称,传说周夷王时,广州海天茫茫,遍地荒芜,人民辛劳终日,难得温饱,一日,天空仙乐缭绕,有五位仙人身穿五彩衣,骑着口含六束谷穗的五只羊飞临广州,把谷穗留给广州人,并祝愿这里年年五谷丰登永无饥荒,然后驾云而去,羊化为石。从此,广州成了富饶的地方,广州也因此得名“羊城”“穗城”,当年铁剑道人在岭南见到五羊石像,见石像口中六穗暗含南斗星相,遥想当年五位仙人风姿,创了此招。
李玄青这一年对南斗剑阵深研不可谓不厚,见这一剑刺来,也不躲避,待这一剑离自己胸口未有七寸距离之时,一掌将桌子向前击去,轩辕剑带鞘顺势朝前一刺。黑脸道士见桌子飞来,足尖在地一点,跳了三尺来高,落地时,桌子已在身后,手中长剑一抖,复朝前刺,“叮”的一声与轩辕剑相撞,黑脸道人但觉一股大力从对方长剑朝自己涌来,心中一骇,暗叫道:“这小子内功怎么这般深厚?”蓦地剑尖朝上一引,两剑分离。
张守一尚不知李玄青这一年竟有如斯进境,道:“六师弟,这小子不过招式灵巧,内功稀松的很。”他此时急着赶路,更不顾身份,出言相助。
黑脸道士正要出口相询,却见李玄青已将轩辕剑斜插腰上,提着匕首朝自己刺来,不敢大意,忙向后边一退,不想李玄青比他更快,不自觉使一招“天梁延寿”,长剑在半空一荡,正欲格开李玄青匕首,李玄青一年多前便见过这招,见他长剑在半空忽转轨迹,冷笑一声,匕首上加大几分内劲,但听得“当”的一声,匕剑相触,长剑应声断裂。
黑脸道人先前已觉李玄青内功深厚,此时见自己长剑被对方一把黑不溜秋的匕首斩断,不知这匕首锋利,还道李玄青真气竟强沛至斯,心中一怯,剩下的剑招便使的慢了。李玄青匕首复转而上,使一招“春水半月”,倏忽间朝黑脸道人腰间斩去。
张守一道:“六师弟,这小子不过是那把刀子利些而已。”黑脸道士有苦说不出,见这刀劈来,忙用断剑朝李玄青左臂递了一招“天同益算”,天同星乃是南斗第四星,与第三星辰天梁,第五星辰天枢位如三桓,变招极多。李玄青虽没见过,但这一年观察南斗六星,暗加推演,已知大概,见断剑朝自己左臂刺来,向右一避,使一招“古柏艮风”,黑脸道士见匕首撞来,不敢相与,变一招“天同闭月”,断剑回撤,身子向后一闪,再递一招“天地大同”,这招李玄青也见过,嘿然冷笑,依旧如当年一般,使一招宇文承基传的“千军万马”,朝他左臂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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