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对月 (第2/2页)

想到此处，抬头看着天上明月，心想“你就是敌人，我会的招数你都会，不管我使什么招数你都不怕”顺手持剑一刺，却见那影子也朝自己刺来，忙向边上跳开，顺手一剑朝影子划去，影子也这般朝自己发招，李玄青但觉这一剑划来，轻飘飘软绵绵，自己随手一弹便能将对方长剑击飞，心中一动，心想“我以前的功夫都是跟别人学得，遇到高手，终究会让人瞧出轨迹破绽，须自己想套法子。”想到此处，坐在地上，思索刚才的奇妙比斗。
　　
　　只是知易行难，自己想套功夫又谈何容易，这般想了半晌，依旧毫无头绪，抬头望天，苍茫一片，东方已现鱼白，月亮已经西沉了。他丝毫不觉困乏，但想此时再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不再想了，回房睡了。
　　
　　他睡了两个时辰，起来见外面艳阳高挂，去溪里抓了条鱼，胡乱烤吃了，正想如昨晚般舞剑，却见阳光垂直射下，自己影子几乎缩成一团，自是没法练了。他没奈何去了竹荫下练起内功来，到了夜间，依旧如昨练起剑来。
　　
　　如此这般，白日修习内功，夜里对月舞剑，他深觉似有所悟，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第四日夜里但见漫天星辉，不见月光，叹息一声，胡乱舞起剑来。
　　
　　如此又过了一月，他勤练春洪诀，内伤已是七日发作一次，丹田倒不疼了。李玄青心想:“这法子倒能治我的伤，也不知那姓萧的老头知道了会不会气死？”每到月圆，他便对月舞剑，深觉刀法大有精尽。
　　
　　又过得两月，内伤再不见好转，他也没多想，心道：“倒是落下这个病根了。”这一日夜里，但见漫天星辉，李玄青正自舞剑，忽见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慧尾，逶迤穹顶，留下一条淡淡的痕迹，他举目望去，但见北斗七星似是微微一动。
　　
　　这时间他正使完“春秋刀法”，轩辕剑顺势朝下疾刺，在半空划了个圈子，复转朝上，使开一招“神木刀诀”的起手式“苍松迎客”，接着变为“疾风兑退”长剑顺势朝上劈去，这两套刀法使将起来竟是毫不拖泥带水，已是一流刀客所不如了。忽见天际一颗星子闪烁，正是开阳星，李玄青似有所悟，想到一年前在江上瞧见南斗六星，隐约想到铁剑门南斗剑阵的事，复又想到齐香玉，暗叹一声，再也没有心思练剑，长剑倏收，回到屋内。
　　
　　油灯下，但见轩辕剑上纹饰古朴，剑身一面尽是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他这些日子常常观摩宝剑，心想：“那姓萧的说这是天下第一名剑，其实不过是锋利了点罢了。”忽见剑身上星图纹饰似是跟自己寻常见得有什么不对，忙拿了油灯宝剑，跑到门外，持剑仰首看天，半晌才反应过来，这剑身上的星图没有北斗七星，是以群星散乱，分不清那颗星子究竟是何颗星辰。
　　
　　回到室内，此间并无纸笔，李玄青脑海中暗自浮现轩辕剑上星图，又自己加上北斗七星。七星一加，他脑中陡觉有的星子亮了，有些星子暗了，下意识将这些亮光联系在一起，隐隐然觉得似是一些文字，又似是图画。他虽不明意义，但隐约间觉得自己似是破解了此剑的秘密，便记下了这些奇怪文字。他记性甚佳，这些字又不足百数，想过几遍便也记住了。出门砍了几棵竹子，削成竹简，用匕首将这些文字刻下了。
　　
　　李玄青看着竹简上这些似画非画，似字非字的玩意，心下茫然，持着轩辕剑看着半晌，心想“这星图跟真实的星图不一样，不知道这面山川江河图又有什么秘密。”只是他年纪尚幼，这副山河社稷图又极为广阔，他又哪里能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李玄青心想：“我现在留在这儿也没是无趣，不如便出去见识见识，说不定还能见到齐姐姐。”主意既定，第二日跑去溪里抓了几条肥鱼，去林中打了几只山鸡去成都城内卖了，找了家纸墨铺子，铺中掌柜是个老童生，文章平平，一手兰亭王书却写得委婉含蓄，遒美健秀。听李玄青说明来意，便铺了一张羊皮纸，饱蘸浓墨，对着竹简摹写。摹写已毕，李玄青察看一回，但见无误，忙问这些文字何解，掌柜却也不识，李玄青暗叹一声，向掌柜讨了一张油纸，郑重其事地用油纸将羊皮纸包好，揣在怀里，付了钱资，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