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夺剑 (第2/2页)
只见那人生的英挺过人,左胳膊虽然被打断,但却神色自若,旁若无人的拿起桌子上的酒壶斟饮,那灰袍汉子也不生气,左手一晃,手中的宝剑霍然出鞘,晃动着深翠浅碧的色彩,剑身就像是一泓春水,在他手中蜿蜒流动,让人恨不能捧掬而饮,他右指轻弹,只听“啵”的一声,就如朝露滑落,蜻蜓点水,剑身竟如投石入湖般泛起了涟漪,他笑着道:“这样吧,今天老子心情大好,你拜老子为师,老子不但将这柄春水剑赐给你,更能传授你绝世神功,教你打败吕洞宾,那岂不是妙极?”
那绿袍少年猛地一呛,嘴里的酒喷的到处都是,哈哈大笑道:“可笑,可笑,前辈刚才自己都说当年已是被我师傅打败,更何况如今家师修为一日千里,还说什么打败他老人家……”
那灰袍汉子喝道:“臭小子你懂什么,当年吕洞宾骗了老子的春水剑,要不是这样,老子怎么会被他的“遁神剑”所伤,拜其所赐,这些年老子日思夜想,觉得“春水剑”阴柔有余而刚猛不足,故此化繁为简,改剑作刀,炼成“春洪刀”,嘿嘿,前几天老子出关,听到江湖上竟给吕洞宾取了个“纯阳剑仙”的绰号,老子正想去青城山会会这所谓的狗屁剑仙,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剑仙的高足,更难得的是他竟然把老子的春水剑也给你了……”
那绿袍青年笑道:“家师生平所败的英雄人物数不胜数,何独你一人,这些年上“纯阳观”挑战的前辈高人可谓比比皆是,虽然他们最后都被师傅打败,可都是心服口服,还从没有你这样持强耍赖,欺辱小辈的”。
那灰袍汉子笑道:“他奶奶的,瞧你小子长得俊俏模样,说起话来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你不拜老子为师,老子先废了你的武功,再把你奇经八脉斩断,丢到苗疆万绝谷七里桐给杜老妖做药罐。”
李玄青小时便听鱼俱罗说过,杜天川号称“医毒圣手”在南疆一带极富盛名,当地许多部族都尊其为“大巫祝”,杜天川本为熊族巫医,精通医道,后不知从何处学得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整合了九黎苗民各部族,在南疆一带凶名素著。
而那七里桐乃是由一株巨大的太古梧桐分支延绵盘亘而生,方圆七里,因此得名。其间有一条数十里长的黑水湖,听说湖水从山上流下时本来清澈见底,甘甜可口,但流经七里桐时因杜天川炼丹制药,残渣废料排入湖水中后将湖水染为黑色,就连七里桐上空也终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丹药味,每到夏季雨期,暴雨倾注,整个万绝谷便蒸腾起褐黄的剧毒瘴气,鸟兽绝迹,就连一棵草也难生长,除了那延绵参天的七里太古梧桐。
绿袍少年冷哼一声,更不做答。
灰袍汉子哈哈狂笑道:“好,好,好!吕洞宾果然教了个好徒弟”。‘弟’字刚出口,就见人影晃动,不等绿袍少年有所反应,已封住绿衣青年浑身经脉,坐回了原位。
李玄青见那灰袍汉子身法之快,竟似还在鱼俱罗之上,登时大惊,心想难怪这人不将“剑仙”放在眼里了。那灰袍汉子“嗡”的拔出春水剑,剑尖指着绿袍少年的眼睛,说道:“老子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拜不拜我为师?”
绿袍少年喝骂道:“我道你是什么高人呢,原来不过只会在小辈面前持强耍狠,怪不得当年打不过我师傅呢,打不过我师傅也就算了,竟然还恶言毁谤。不知你师承何人,我看啊,你师傅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定然是被你活活气死……”说着哈哈狂笑不止。
他暴怒狂骂,连齐香玉都听到了动静,忍不住转头瞧去,堂倌听到声响,在楼梯口一瞧,见灰袍汉子手里拿着剑,登时不敢上来劝阻了,他本想前去报官,但一想报官之后免不得被官府一阵敲诈,当下退到一楼,报告掌柜去了。
灰袍汉子笑道:“什么狗屁师承师傅,老子一身武学全是自学,嘿嘿,老子先把你经脉震断,看你还嘴硬不嘴硬。”说着春水剑“啵”的长吟不止,剑身碧翠透亮,刺向绿袍少年。
就在此时,但听“咻”的一声破空之音,灰袍汉子春水剑斜地里侧撩,格挡开来,飞来的事物“嘣”的断裂开来,却是一支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