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婚礼 (第2/2页)
“不要乱丢垃圾。”男子转过身继续他先前的深思模样。
垃圾?乱丢垃圾?琴音的目光更呆了,他说她乱丢垃圾?狄琴音摇了摇头,再低下了头……
“这个……”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眨也不眨的盯着手中的锦帕,似要把它看穿,为什么手中带着馨香的锦帕看上去会如此熟悉。
她打开锦帕,发现上面有一簇淡淡的血红……
这,这,这,竟是她之前从轿中扔掉的锦帕,它,它怎么又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他,呆滞的表情变成了愤怒。
这锦帕上的嫣红提醒着她在那个潮湿的秋风里,有一个人,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
她恨他,连带恨起这个拾起锦帕之人。
“你是谁?”她忽略掉周围那群女人的白眼与嘲讽走向角落里拿折扇的白衣男子。
男子并不说话,只轻轻品了一口手中的茶,然后将头又转向窗外……
他在等一个人,等她的出现。
临窗而立的美好侧影让无数怀春女子失了神,她们似是感染了他的静,一曲曲舒缓含情的琴声悄然响起。
对于这一变化,冷仲玉只是冷眼凝视并不做任何反应。她认得这个男人,上次就是他那怪异的琴声替青青解了围。今天他只是空手而来,神情黯然,俊美的脸上有着一股比上次更为浓郁的愁绪。
“你们说他到底在等谁呢?”有女子小心翼翼说着。
“谁知道啊,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两天了呢,真是个怪人……”
“屿儿,进来啊,你往哪看……”门口传来了一个女声。随后一个身着青色衣袍的中年妇人走进了寄云客栈。妇人身后是嘻笑不止的洛屿。
“洛姨,您怎么来了?”柜台里的冷仲玉起身相迎,脸上的冰冻神情在看到洛姨进来的时候有了一点点缓解的迹象。
“你这丫头,那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屿儿说你忙,我就来看看你。”洛婉看着眼前的女子温柔的笑了。若不是遇到了仲玉,她的厨艺怕是要失传了……
冷仲玉不自在的轻笑了一下,洛屿却像是见到了鬼似的跳开好几米。
这女人笑呢,真是恐怖,笑得更是难看,他嘲弄的撇撇嘴。
冷仲玉当他是隐形人,压根没理他,只是跟手下的人吩咐了几句就带着洛婉朝里屋走了。
洛屿见小玉不再理他反倒乐得清闲,独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只是才坐下来,就被一圈的女人围住了。
“您是阎王身边的贴身护卫是吗……”
“哇!阎王身边的人都好帅啊……”
“能不能透露一下,阎王什么时候会过来啊?”一个娇艳的女子扭着臀朝洛屿靠了过去。
洛屿极力忍住对这些女人咆哮的冲动,只用一只手捂住鼻子把脸转向一边。
“洛护卫……”
“透露一下嘛……”
洛屿英俊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就说阎把这些女人弄到这里是件最麻烦最讨厌的事。他苦笑了一下。
“一边去啦,表现乖一点阎王就来了!”其实他很想学意寒那木头直接说“滚”,只是他良好的修养让他不能这么说。嘿嘿,真希望那木头也在这里,只是那木头至从遇到了那个舞寻青,脑袋更不好使了,一天到晚只会傻笑。真是情字磨人啊,他一辈子都不要碰那种东西。
“呵欠……”洛屿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眼泪差点流下来。
“洛护卫,你受寒了吗,要不要叫大夫来给你看一下……”
“洛护卫,我那有去风寒的药,我叫人给你拿来……”
“洛护卫,我……”美人们开始大献殷勤,期盼着先和阎王身边的人打好关系,日后好关照……
洛屿看了看越来越浓密的人群皱了皱眉,暗想着要如何摆脱这群女人。
“香精,把你的手拿开。”洛屿拎起一只半透明的红色衣袖甩了出去,他最讨厌女人碰他了,哦,不,是最讨厌那种浑身冒香气的女人碰他。这都是青青那丫头害的,上次把他的宝贝抢走了,害他现在一见女人就反感。呜呜……青青,你快回来啊!
“香精,谁是香精?”女子左顾右看,没弄明白。
“你啊,香得熏人的,不是香精是什么?”
咯咯咯……
女子们纷纷笑了起来。被唤香精的女子恼怒的瞪着洛屿又不敢发作。
“他讨厌女人香,你们若想他在阎王面前替你们说话就先去洗个澡吧!”一个清晰好听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
女子们纷纷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角落里的俊美公子走过来。
“是你?”洛屿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秋如昔怎么会在这里。
“她在哪里?”秋如昔的视线停在洛屿的眼睛上。
“她?她是谁?”洛屿故意装傻。秋如昔想知道青青的下落,哼,他才不告诉他呢。
“你告诉我,我可以给你解香丸,甚至帮你治好你怕女人香的毛病。”秋如昔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淡紫色的瓶子放在鼻音闻了一下。淡淡的青草味从瓶子里溢出来,好闻得人觉得沐浴着阳光。
“你……”洛屿有些心动了。一直以来,他除了被娘吃得死死的,其次就是见到香喷喷的女人就会呼吸困难,严重时还会全身发软。摆脱这个怪毛病可是他的梦想之一啊!
“你不信我能办到吗?你先过来闻一下吧!”秋如昔大方的把瓶子凑近了洛屿的鼻间。
淡淡的青草味混着花香的味道在洛屿鼻翼间流动,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感觉通体舒畅,心情也格外的好了起来。
这东西是个宝贝,洛屿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
“怎么样?”秋如昔问,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他手一缩,瓶子回到了他的袖中。
“同意。”
“她在哪里?”秋如昔眼中的期待让洛屿偷笑了一下。他伸出手:“先把东西给我。”
秋如昔不知从哪弄来一根绳子,然后把它的一端拴在了青草香的瓶子上:“给你!”
洛屿接过了瓶子,绳子却在秋如昔手里。洛屿在心里骂了一句,奸诈!
“在心里偷骂人是很小人的,说吧!”秋如昔平静说道。这洛屿的脸上明显写着不会乖乖配合,他怎么会轻易把这东西送给他呢!
“我想什么你也知道,你是鬼啊!”洛屿狠狠吐气:“她在哪我也不清楚,那天,她和阎就这样突然失踪了,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后来……”秋如昔看也不看洛屿,只是扯了扯绳子。
“后来,后来,阎说让我们准备婚礼啊……”洛屿不情愿的说道。阎和青青在青丝大赛后突然一声不响的跑去了听音谷,害他们以为他们失踪了,派人把调云城找了个遍。今天傍晚阎传来消息,说是让他们准备迎娶王后的册封大典……
他正在纳闷的时候就被娘拖来了寄云客栈,哎,阎这么急着娶青青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秋如昔愣了一下,身形在烛光中晃了一下,然后他手松开了绳子,静静的走出了客栈。
她答应嫁给他了吗?
三天后,调云城沸腾了,皇榜公示,一个月之后将举行封妃大典,也就是赐封王后的大典……
那新贴的皇榜成了人们谈论不止的话题,震惊,让人们夜不能寐,更让寄云客栈的美人们心碎不已。
阎王既然已经有了心爱之人,震惊之后所有人都在猜测这幸运女子的身份。
皇榜下,秋如昔的心痛了,他想见她,可是,如今,他还能见她吗?她决定了吗?
不知不觉他来到了坠月楼。
她回来了吗?
秋如昔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杵在这里做什么?是来忏悔呢?还是想阎请你进去吃饭?”洛屿一见门口杵着根大木头,心里很不爽。
“青青,她在吗?”秋如昔有些吃力的吐出这几个字,低沉的嗓音有着担忧与伤感。
“在又怎么样?”洛屿没好气的说。那丫头回来后都不和他说话能好到哪去?阎还下令没他允许不许去看青青,坠月楼里怪异的气氛憋得他都透不过气了。
“她的眼睛疼吗?能看见东西了吗?”尽管希望渺茫,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
“不知道,还不是你那老妖怪母亲害的,哼!”
“屿,你还是三岁娃娃吗?”阎威严的声音传来。
“阎,我……”洛屿禁声。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跟我来。”阎看了秋如昔一眼,没在理会洛屿。
才走进屋内就看到瑟缩在角落里的青青。
阎皱眉,伸出一只手把青青揽进怀中。一瞬间空气变得湿润起来。
“青青,今天我带了个人来看你了。”阎在她耳边低喃。
青青只是仰了仰头并没有看阎无夜,也不作声。
阎无夜叹气,他知道她在生他的气。
那天,她拒绝了他的求婚……他们回到了坠月楼,她说她要去找父亲,他不同意。他说她必需嫁给他,她摇头。他说婚礼会如期举行,不管她愿不愿意,此后她不再和他说话。
“她怎么了?”秋如昔问,眼睛里全是怜惜的疼痛。
“她说他想听你弹琴……”这便是他让这个男人进来的原因。
“嗯……”秋如昔不再多问,坐在青青面前抚弄着那一把他并不熟悉的琴弦……
琴声很悠远,很好听……
青青似乎听到了,茫然的睁开了眼睛,眼睛里竟然有泪。
阎无夜似被触伤了,他关上门走了。
秋如昔就这样看着她,静静的弹琴,他知道她听得到,呵,只要她听得到,就算让他弹到手指长茧,流血他也无所谓。
黑暗的眼睛啊,只要它有心,其实它可以看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