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妈妈 (第1/2页)
恼人的蛙鸣声在盛夏的夜里响起,令心中烦忧的人倍加烦燥。
深重的露水打湿了夜行人的鞋袜,她的身子轻盈一跃,脚上的水滴“叮”的一声,掉落地面,也只听到这声似有若无的轻响后,她的身子便消失在浓密的树林里。
“残月拜见宫主。”一袭黑衣,看不清外貌的女子单膝跪地,头微微抬起。
“怎么去这么久,事情都办妥当了吗?”幽冷的声音自黑暗中一个端坐在轮椅上的美妇人发出。
残月冷冷一笑后点头,道:“回宫主,无月的计谋果然好用,宫主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美妇人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好看的眼睛中却闪过深深的杀意。
“好,这回我看还有谁能保护那小贱人。”美妇人幽幽的吐气,眉眼上扬,有着嗜血的兴奋。
“恭送宫主。”
轮椅似长腿似的眨眼消失在迷幻的夜色里。
残月轻呼出一口气,眼中寒光一闪,浓浓的杀意毕现。
又是一个月圆夜。
巫月宫的长空出现蓝、白、红、绿、紫五种颜色的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里面传出。
白光、蓝光、红光、绿光、紫光来来回回在空中交替,时而融合,时而分离。
怪异的光芒在阵阵惨叫声中无限扩大,慢慢的,慢慢的竟形成了人形。
凄惨的叫声惊醒了调云城中睡梦中的人们,人人都披衣入外探视。
空中的怪异现象震惊了所有人,他们全像是着了魔一样,呆呆的看着天空,口中发出如同空中传来的凄厉叫喊声。
五色光芒形成的人形越来越大,面貌也渐渐清晰。
“啊……这是,这是碧云湖上的仙女的面貌……”
这闪着妖异光芒的人光线人形竟幻化出了青青的面貌。
白色的衣裙像朦胧的雾气,延伸得很远。
蓝色的秀发似蓝色的绸缎,美丽非凡。
绿色的水眸荡着浅红色的光,竟有说不出的魅惑。
淡紫的面纱衬托着空中形成的女子人形,显得飘渺而神秘。
虽然大家看不到女子的真颜,但都一眼能肯定她便是在碧云湖畔与天鹅游玩的仙女。只是仙女为什么此刻会在天上,还发出这类恐怖的叫声!
空中似乎有风吹过,掀起了那淡紫的面纱……
“啊……”
有人惊吓得昏厥了过去,有人吓得直掉泪,还有的人面目已经铁青,手脚抽搐。
风似乎变冷了,犹如地狱的千年寒冰。
“魔鬼……”
一声刺耳的尖叫让呆愣的人们回过了神,寒冷、阴霾出现在这些平凡的人们身上。
“是魔鬼啊……”
“美人幻化出来的妖魔……调去城有难了……”
同一时刻。
坠月楼被一层寒冰笼罩着。
屋子里静极了,只有那若有似无的呼吸声。
阎无夜紧紧的抱着青青,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眼神却似隆冬的霜雪般注视着闪着异常之光的窗外。
那个女人开始行动了。
晶莹的泪珠自青青美若星辰的眸中滴落,忧伤、惊恐让她不可抑制的哭泣起来。
眼泪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自己的脆弱。
“我不是妖魔,不是……”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疼爱的孩子。神仙外婆说谋害父母的凶手才是妖魔……为什么,为什么外面震天吼般喊声要骂她是妖魔?
她并不知道天空中为什么会有她的幻影,只是,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这一定跟父亲有关系。她的感觉告诉她,父亲很快就会出现的。
可是,她还是好想哭。
父亲为什么会丢下她,丢下她和娘。
青青的哭泣无疑是阎无夜的噬心锥,他的心好痛,她的泪就像是刀子,狠狠的挖着他的心。
他松开青青的手,起身往外走。
阎无夜紧握成拳的手青筋毕露,洛屿知道阎发发怒了。
“用毁灭之烟摧毁天上的异象。”冷若磐石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发出命令。
洛屿的手抖了抖。
毁灭之烟是黑暗王朝的三大禁手,它是一种秘密武器,也可以说是一种毁灭的象征。据说,黑暗王朝开国以来这毁灭之烟只用过二次,其中一次便是阎的父亲阎帝。
阎使用这禁手,只是因为要摧毁这天空的异象吗?
意寒脸色黯了下来,眼睛却异常的闪亮。“真的要这么做吗?”
“是。”
意寒看向如受伤的小猫缩成一团的青青后,朗声道:“我去执行。”
天上亮光闪过。
黑色的烟雾似游龙般出现在天空。
五彩的光与人形被黑色烟雾所吞噬,仅一会儿,五色光一齐消失,一种冰冷的气息铺天盖地降至调云城每个角落。
天云山上。
素衣白服的老者直摇头。
“哎,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他举起手中的花雕酒,用一枝柳枝搅拌了一下后倾数倒进了一个黑盒子里。黑盒子晃了晃,似脱弦的箭射向空中。
花雕的清香顿时飘荡在整个调云城上空。
翌日清晨。
调云城的百姓们似酒醉后醒来,所有人都觉得身子有想酸软,无力,调云城的医馆瞬间暴满。
这怪现象同样也出现在坠月楼内。
洛屿揉着酸疼的手臂给起得很早赶到这里的古三通倒上上好的茶,打着呵欠等着阎的驾到。
昨晚的事青青受惊不小,奇怪的是空中突来的酒香让青青昏睡了过去。
阎无夜不发一言的坐到古三通的身边,轻声道:“谢谢!”
古三通突然有些受宠若惊的笑了起来。
就知道,这世上除了水儿,最了解他的人非这个侄儿兼爱徒不可。
“无夜,你可知道,这一天是迟早要来到的。你要做好准备……”莫名的忧伤首次出现在古三通身上。
洛屿有些不适应现在的气氛,他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古三通似乎才注意到洛屿,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最后他的凝视化为一道轻轻的叹息。
“古前辈,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啊?”他是第一次见古三通用那种类似怜悯的表情看他,好像他多可怜似的,他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只是觉得你身上的气息不正常。”古三通并未看他,只是淡然的说道。“无夜,很多事情你现在还不完全明白,等过些日子,你面临的东西可能更麻烦。哎,夜儿,为师没有足够的能力照顾你一辈子……”
古三通从来未有过的感性话语让阎无夜和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古前辈,你能不能说得明白点。”一直站着未动的意寒忍不住开口。对于这个古老前辈,他从来都没有懂过的时候,总觉得他太深奥,太难懂。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笨的原因才会听不懂他和阎的对话。
“早晚会明白的。”
阎无夜作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的说道:“至今你还是不肯告诉我我爹娘遇害的真相吗?”
“真相?”洛屿怪异的叫了起来。
意寒也摒住了呼吸。
对于阎帝和舞后,一直是阎的禁忌。每谈到他们时,阎的心中总是燃烧着灼热的仇恨,那时的阎很悲伤,很脆弱,也很可怕。
“我本来是想等你把青丫头从死亡湖畔带来天云山就告诉你的,但你没有来,事件就已经不按我设想的运转了。此事还是等那天来临的时候再知道的。”
阎无夜痛苦的闭上了眼。那天,他不是不想和青青去天云山,只是青青未恢复记忆,一直昏睡不醒。他抱着她越是靠近天云山,睡梦中的青青脸上的表情就更痛苦……他怕,他怕失去她,所以他把她带回了坠月楼静养。
“对了,不要让陌生人靠近青丫头,要切记。”
古三通的话竟和秋如昔信上说的一样,于是他点点头。
“为了方便有个照应,这些日子我决定住在坠月楼,给我找个最西边的房间。”古三通认真的说出他的要求。
阎无夜点头。“屿,你去办吧。另外,他今后说的话如同我说的,不得有任何异议。”
洛屿怔了怔,道:“是。”
洛屿离去后,阎无夜似乎有些累了,他揉揉发疼的额际,抬脚向青青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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