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艾欧尼亚之殇 (第2/2页)
“上!”我撕心裂肺的喊,这个瞬间只有生和死,没有荣耀与无辜!
艾欧尼亚城上,卡尔玛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可是当我爬上艾欧尼亚城的时候,我眼睁睁地看着卡尔玛眼眸里的火瞬息泯灭。
我们俩隔着好多人就这样静静的望着,耳畔的杀喊声明明刺耳,可是却渐渐消失不见,空气中,城墙上,似乎只有我和卡尔玛。
卡尔玛嘴唇蠕动,我看懂了她说的话。
“艾欧尼亚是无辜的……”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卡尔玛的一句话让我不再那么恨她。
艾欧尼亚之所以让各势力这么嫉恨,因为时隔千年,艾欧尼亚已经成为均衡教派唯一的传承之地,千年前的均衡教派,三项之力强大的奥义与力量,让所有势力又眼馋又憎恨。
艾欧尼亚对于瓦罗兰来说,就相当于拿破仑的第一帝国与欧洲大陆,强大的资本主义社会必然遭到所有封建国家的联合打击,可是资本主义社会有什么错?他是无辜的。
艾欧尼亚的均衡教派已经和瓦罗兰的现代格局格格不入,成为了必须铲除的东西,可是,他是无辜的。
我看到卡尔玛穿着千疮百孔的战甲,柔弱的身子在风中微微发抖,这个强大得有些可怜的女人,她为了她的信仰,哪怕与世界为敌,可是命运早已经写好,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卡尔玛挥舞着刀剑,抗住了几名士兵的攻击,可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士兵从侧翼冲了过来。这一平常的一击,对于高傲的卡尔玛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卡尔玛抬眼望着天空,脸颊上一行泪水流过,她竟然没有选择阻挡。
噗一声,长枪穿透了卡尔玛的身子,鲜血滴答滴答地留了出来,卡尔玛松了一口气,而刺穿卡尔玛的士兵满是兴奋,他的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了高官厚禄的景象。
城墙之上,艾欧尼亚士兵和诺克萨斯士兵的表情截然不同,诺克萨斯士兵满是兴奋,艾欧尼亚则是受伤的野兽在奋尽最后一份力量。
我握紧了十字镐,卡尔玛和乐芙兰的局,其实最后牺牲的不仅仅是那些士兵,也包括卡尔玛自己,为了信仰,她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她不算漂亮,但是她坚强,她在各国领导人的战力对比上是最弱小的,可是她的精神却是最强大的,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放弃曾经的均衡教派!
我仰望着天空,或许……这个时候均衡教派山的一切已经开始紧急的转移了吧。
城墙上的杀戮声渐渐小了起来,放眼望去,整个城墙上都飘动着诺克萨斯的战旗,只有小部分的艾欧尼亚人还在顽抗着,可是大局已定了。
卡尔玛倒在一片血泊中,眼神暗淡无光,一个士兵上冲上前割下她的头颅,可是卡尔玛怒视着他,一剑将他挑落城池。
卡尔玛怀里抱着艾欧尼亚的军旗和均衡教派的教徽,脸上什么神色都没有,仿佛死了一般。
我推开众人挤了进去,大声喝令他们包围起来,其实我只是不想卡尔玛这样的人最后的死法太凄惨而已。
我走到卡尔玛面前,她没有看向我,只是淡淡地说:“陈锋,你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四个月。”
“是的,四个月!”我握紧了拳头才能让自己的声音不失去力气,“我从祖安到皮城,从铁脊山脉到弗雷尔卓德,从蛇纹石河到诺克萨斯,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场诺克萨斯对艾欧尼亚的侵略战争,艾欧尼亚一定是正义的!”
“至少我认为是正义的,均衡教派的教义永远是正义的!”卡尔玛神情木讷,可是语言里的澎湃力量几乎将我击倒。
“根据均衡教派的教义,瓦罗兰将永远处于一片分裂中,可是历史的主流永远是分裂统一分裂再统一,你无法阻止诺克萨斯或者是暗影岛的野心。”我淡淡地说。
卡尔玛的嘴角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声音突然变得高昂洪亮起来:“艾欧尼亚不会……灭亡!”
卡尔玛的声音戛然而止,卡尔玛的双臂无力地垂了下去,空中清风在吹着,似乎在唱着什么歌。
手拿干戈啊身穿犀皮甲,战车交错啊刀剑相砍杀。旗帜蔽日啊敌人如乌云,飞箭交坠啊士卒勇争先。
犯我阵地啊践踏我队伍,左骖死去啊右骖被刀伤。埋住两轮啊绊住四匹马,手拿玉槌啊敲打响战鼓。
天昏地暗啊威严神灵怒,残酷杀尽啊尸首弃原野。出征不回啊往前不复返,平原迷漫啊路途很遥远。
佩带长剑啊挟着强弓弩,首身分离啊壮心不改变。实在勇敢啊富有战斗力,始终刚强啊没人能侵犯。
身已死亡啊精神永不死,您的魂魄啊为鬼中英雄!
(取材自《九歌·国殇》,作者屈原,上面为现代白话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