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第1/2页)
方凝就笑了,接着说,
“妈妈生你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
“那时候,妈妈自己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你爸也不在身边,看着你躺在保温箱里睡着,脑子里只剩茫然和不知所措。”
“妈妈有错,妈妈还都没有做任何准备,都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妈妈,就有了你。”
方凝最近有定期去做心理治疗,看来多少还是有效果的,她开始意识到一些以前从不会去想的问题,比如身为一个母亲对于自己的孩子母爱的缺席。
十九岁那年,她遇到了许魏东,一个英俊伟岸大她十五岁的男人。当时她还是一名空乘,因初入社会,缺乏经验,被一个找茬的乘客数落得面红耳赤,是许魏东帮她解了围,她一直念念不忘,以为再也见不到,没想到竟是再一次遇到了,就在她常常降落的首都机场,然后,她主动找上了许魏东。
她以为她陷入了爱情,然而实则是羊入虎口。
两人相处当中,许魏东从没说过自己有家室,甚至跟她一起畅想未来。
直到她悄悄瞒了他怀了孩子,一切美好开始坍塌,她想给许魏东惊喜的,但是到头来恐怕只有惊吓。
许思远的出生,是意外中的意外,是不被祝福的。
方凝也许是想过去扮演好一个母亲的身份的,但是那时太过年轻,太不成熟,又太过自我,她的痛苦几乎占据了她整个世界,以至于当她看到身旁那个咿咿呀呀的俊秀小婴儿时,心有柔软,却又力不从心。
许思远始终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隐隐感觉有点痛,为方凝,也为自己。
他不确定方凝说这些有何用意,是为了获得他的谅解,还是想以此要求他做些改变,他只知道,他暂时不想做任何回应。
毕竟,他身体里流的血,一半是方凝的,一半是许魏东的,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样的人
对于给予,都很吝啬。
等方凝说完,时间已经不早了,他给方凝倒了热水看她吃了药,就回房睡了。
这晚他不多见的失眠了。
人在很多方面都有着共性,比如,越是寒冷,就越向往温暖;越是将要溺死,就越渴望抓住浮木。
许思远的内心,越是严寒,就越是如饥似渴地想着温景。
想尽快得到他,无论是身,还是心。
早晨他顶着黑眼圈读英语时,夏方燕走了过来,随手翻了两下他放桌上的数学资料,道,
“快考试了也要注意休息。”说完便去其他位置巡逻了。
他跟着翻了下,刚好翻到里面夹的稿纸,上面布满了温景的字迹,看着挥洒自如。
马华凑了过来,瞧着他书上写满了答案,不由得虎躯一震,
“乖乖,这还是我认识的许思远吗?”
“怎地?没见过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努力的人吧?”许思远斜眼瞅着马华,挑了挑眉。
“切,给你得瑟的,有本事期末考超过我,我就服你。”
“超你有什么难的,老子就没把你当目标好吗?”
“嘿,我跟你说,话别说太满。”
许思远没再搭理他,继续读起了英语。
他是真的想考好,以前考试对他来说就是走个过场,象征性地努力下就完了,因为没有人会真的在乎他考了多少分,他也弄不清考高分的意义,现在就完全是自发的动力了,毕竟,这是他能想到的,与温景拉近距离的最快的途径了。
放学的时候他碰到了孟年年,这姑娘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笑呵呵地跟他打了招呼就走了,不一会儿他收到了条消息,
—还是朋友吗?
是孟年年发来的。他愣了会儿回复道,
—当然。
孟年年随即发来了一大串表情包,他忍不住乐了。
温景今儿倒是在家,不过房间并不安静,电视机喧闹着,沙发上盘坐着一个跟许思远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正剥着柚子冲着屏幕傻乐。
来前温景跟他说了,这个是他姑妈家的堂弟,叫温哲,今年上高二,是体育特长生,叫他等会儿来了不要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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