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第2/2页)

医院。
　　
　　许思远随着黑衣男走进一高层的单人套间内。
　　
　　他一直是皱着眉头的，当他看到沙发上那个正在跟人打着电话说着场面话的男人的时候，更是觉得胸腔的怒意四窜，四肢都变得僵硬了。
　　
　　他径直走到了方凝床边，没有再多看许魏东一眼。
　　
　　方凝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若一朵在暴雨的摧残下风雨飘摇的娇花，要凋不凋。
　　
　　“妈。”
　　
　　他硬着头皮唤了声。
　　
　　“远远来了。”方凝绽放了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
　　
　　“你怎么了？”
　　
　　“没事，躺两天就好了。”
　　
　　“你妈在大马路上晕倒了。”许魏东的声音突然响起。
　　
　　惯常的低沉，让许思远更觉压抑。
　　
　　“为什么…会晕倒？”
　　
　　他从没见方凝晕倒过，即使是她哭得最厉害的日子。
　　
　　许魏东没再说话。
　　
　　大夫说，方凝患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已经导致身体上的并发症，像是胸闷、头痛甚至晕倒，而且她已经自主接受治疗有一段时间了，这次晕倒就是在去咨询室的途中。
　　
　　许思远问过大夫，病房门打开一半，就看到许魏东半搂着方凝的肩，正端着杯子喂水，他犹豫了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许魏东看到他，也没吱声，喂完水放了杯子就坐回了沙发。
　　
　　方凝重新对他挤出笑容，
　　
　　“在学校跟同学一块演话剧啦？”
　　
　　“嗯，你怎么知道？”
　　
　　“你爸爸给我看了视频，我可喜欢你们演的这一幕了，真不错。”方凝笑的灿烂。
　　
　　“也就那样吧。”许思远垂头道。
　　
　　“演的是挺好的。”许魏东接道。
　　
　　房间安静了下来，许思远余光瞥到，许魏东的神情甚至可以够得上“柔和”二字了。
　　
　　他胃里一阵翻涌。
　　
　　原本就不能算是一个家庭，为什么要刻意营造这种氛围？
　　
　　他不渴望，他不需要。
　　
　　即使他们给了，他也会狠狠踩在脚下。
　　
　　更何况，他们永远都给不了。
　　
　　“妈，你感觉好些了吗？”他看着方凝道，语气有几分僵硬。
　　
　　面对病弱的亲妈，心疼是有的，但更多的竟然是无所适从。
　　
　　“没事，就是些小病小灾啦，很快就会好啦。”方凝安慰道。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你妈身体不行了，别惹她生气，对她好点”许魏东道。
　　
　　对她好点，对她好点。
　　
　　他想到了温景。
　　
　　“嗯。”
　　
　　许魏东没多会儿就叫来了看护，又穿上外套，叫许思远跟着出去吃饭。
　　
　　方凝笑着应和，跟你爸爸去嘛，妈妈刚才吃过了。
　　
　　许思远只好跟着。
　　
　　许魏东向来喜欢搞排场，这次依然是带他去那种看起来富丽堂皇的饭店。
　　
　　一进门就有彬彬有礼的服务生引着他们走到一个包间。
　　
　　看来是提前预定好了。
　　
　　大概许魏东觉得，多下点血本就能挽回所谓的父子情吧。
　　
　　许思远觉着挺好笑的。
　　
　　饭桌上是毫无疑问的冷场，许魏东倒是有在尽量找些话题聊，只不过都被许思远一两个字的回应给终止了，所以最后他也干脆不说了，握着手机到阳台讲电话。
　　
　　等到讲完，又回到饭桌问许思远吃好没，要不要加菜，许思远擦擦嘴说吃好了。从饭馆出来，黑衣男开车把他们送到医院，就先回了。
　　
　　两人回方凝的病房待了片刻，许魏东就先送许思远回家了。
　　
　　一路无言。
　　
　　随之而来的是三天假期。
　　
　　李睿家的博美生了小崽儿，每天发朋友圈各种秀，放假头一天，许思远就去了他家看小狗，一窝小肉团子还裹着凹凸不平的绵羊毛，在李睿特意买来的豪华狗窝里头叽叽咕咕，许思远捏起一个眼睛最圆的抱怀里，跟李睿讨要。
　　
　　李睿捂着胸口道，
　　
　　“哎呦这只是我的心头好。”
　　
　　“哪只不是你的心头好啊？”
　　
　　“算了算了，忍痛割爱了。”
　　
　　于是两人约好满月的时候来抱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