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第2/2页)

“远儿啊，”许思远一听声就知道不对劲儿，“妈妈这辈子啊，就这样咯，你呀，要替妈妈好好活下去……”
　　
　　方凝是个脆弱又悲观的女人，她总是能轻易将一些小事上升到人生，上升到大喜大悲，她十几岁爱上了许魏东，就认定了要跟她一辈子，然而令她绝望的是，许魏东有事业，有稳定的家室，到头来不仅什么都给不了她，反而处处控制她，折磨她，不允许她开始新的生活，只能做他的附属品。
　　
　　许思远一路保持着通话，听电话里的女人凄婉的控诉。
　　
　　大致就是方凝出去跟男人约会，被许魏东发现了，许魏东当场把那男的打了一顿，又把她扔回了家里。
　　
　　许思远叹了口气。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从小到大，他妈给他最多的记忆就是眼泪和没有尽头的负面情绪，他经常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意义是什么，没有人肯定过他存在的意义，他觉得他始终是一个人，孤单的活着，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回到家，许思远就看到他妈窝在床上，周身堆积的低气压如丧考妣。
　　
　　他去浴室取了湿毛巾，给她擦了脸，又给她盖好了被子，一个人蹲阳台上抽烟。
　　
　　手机响了两声，他打开一看，是孟年年发来的几条消息。
　　
　　—在干什么啊？
　　
　　—过两天就要月考了，准备的怎么样啊？
　　
　　—跟你说啊，我晚饭又吃多了…
　　
　　没什么可聊的。
　　
　　他关了屏幕，脑袋渐渐垂了下去。
　　
　　半夜被窗户缝吹进来的风给吹醒了，他才发现自己在阳台不小心着了，他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站了起来，透过半掩的卧室门看见他妈还在睡着，才又折回自己的房间洗漱。
　　
　　第二天去上课，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马华邀他打王者也给拒了，
　　
　　“嘿！你今儿咋了！”马华对于邀请被拒有点不爽。
　　
　　“自己玩去吧，烦着呢。”
　　
　　没有许思远带，马华分分钟成炮灰，他撇撇嘴刷地下贴吧去了。
　　
　　—小孩，附中有什么好吃的吗？
　　
　　他正打算眯会儿，温景的消息发了过来。
　　
　　—还没怎么吃过，怎么了？
　　
　　—我今儿去你们学校取个资料，顺便吃个饭。
　　
　　—嗯。
　　
　　许思远隔了片刻又想起自己怎么着也该做一回东，又敲道，
　　
　　—那中午食堂见吧。
　　
　　附中的食堂其实也没什么好吃的，顶多算是比外面的卫生一些，许思远问了温景的意见就随便叫了几样菜和两份米饭，两人找了地儿坐下。
　　
　　“你今儿脸色不太对啊。”温景盯着许思远，语气难掩关心。
　　
　　“可能感冒了吧。”
　　
　　“我瞧瞧，”温景说着伸出手覆上了许思远的额头，“啧，发烧了，估计还不轻。”
　　
　　许思远很少被人碰额头，此刻温景的举动，让他觉得胸口热热的，说不清什么感觉。
　　
　　“没事，待会儿吃点药就好了。”他低头塞了口索然无味的菜。
　　
　　“不成，还是请个假回去休息比较保险。”
　　
　　“没那么娇贵。”
　　
　　“别磨蹭，吃完饭上我那儿去。”
　　
　　许思远懒得跟温景争了，况且他现在确实难受的不行，他也不想回家，所以干脆跟着温景回去得了。
　　
　　到了地方，温景给他找了睡衣换上，又窸窸窣窣找了一阵退烧药拿给他吃了。
　　
　　他躺在温景的一米二单人床上，想着，温景对他还挺好的。
　　
　　迷迷糊糊，他感觉有双手抚摸着他的额头，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又感觉脑袋上顶了一块软软的东西，凉丝丝的。
　　
　　他看见方凝把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试着体温，眼神温柔又焦急。
　　
　　“嘿，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