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苦力 (第1/2页)
老板我见得多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每一次面对新的工作我总是很不安,人类似乎天生就会对未知的事物怀揣着一种畏惧的心里,但是恐惧的同时又常常略微夹杂着一丝好奇心。
我就是这样,紧紧地跟在小北京的身后,等待这一个新的开始。小北京终于停在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的面前,穿着黑白相间的横向条纹上衣,下身紧身牛仔裤。
双手带着白色手套,左手拿着一盒货物,右手是一个类似超市结账时候使用的激光器扫描器。只是他用的是便携式的。这个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典型的一张韩国人的脸,大概不到30岁。
小眼睛高鼻梁,身高一米七六左右。虽然着白白的小脸在韩国人眼睛里面已经长得算是不错的了,但是我总是能在他那双小小的眼睛里面看出来点不怀好意。
老板并没有说话,只是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我。小北京随即用他那磕磕绊绊的韩语简单跟他说,这是我的朋友,可以来这里打工。
我跟在后面连忙殷勤的问好,又点头又哈腰。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挥动着手上的激光器朝办公室方向一甩,说,去等一下。
我们立刻心领神会的往回走,工资卡一定是要老板给写的,这要是别人乱写老板不认账岂不是亏大了。
果不其然,在办公室没几分钟,老板又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进屋后把手上的手套往桌子上重重一甩,开始在桌子上的收纳盒里面稀里哗啦的翻找工资卡片和马克笔。在卡片上填上我的名字之后,老板亲手把卡片放入打卡机器给我打了第一个时间。
清脆的一阵响声之后,卡片被吐了出来,那一天的日期的栏里打下了一个时间,18:04.接过工资卡,我认真观察了一下这张卡片的结构,红蓝正反两面,分别代表上半月和下半月。横向式15栏,代表15天。
打卡机器会自动根据当天的日期,在相应的区域打印。纵向是4栏,可供上下午打印进出时间各一次。看似简单的上下班打卡,想不到第二次打卡还是把这件事儿搞砸了,这都是后话。我和小北京走出办公室,我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观察起这个工作区间的构造。
L型的流水线位于工作区的中间部分,外侧是一排排停车位,小货车会把货车门口对准流水线排开卸货。流水线内侧是一片大约3,4米宽的水泥空地区域,最里侧是一排已经摆放整齐的货物头推车。
在我的印象里,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一个长达20米会拐弯的流水线。准确的说是两条。比较长的流水线本身骨架是由粗壮的漆成蓝色的钢铁构成的,因为多年来货物不断的在上面摩擦,表面很多地方都已经被磨出金属的亮光。表面并不是用传送带传动的,而是一根根紧紧排列开来的转动的铁管。
铁管表面有明显的磨砂,粗细与手腕相当,长度在正常男人的臂展以内。完了安全的设计,两个铁管的间隔小于手指的宽度。每当这一个流水线开动以后,每一个转动的铁管都会产生巨大的蜂鸣,隆隆的把形态不同的货物推送到传送带的尾端。我大致看了看场地,转头问小北京,我要干什么活儿啊?
小北京是我到韩国之后下飞机认识的第一个同学,等到回到新村分寝室的时候我俩已经混得比较熟了,不但越好一起去看学校,而且早早的加了q。小北京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始终操着一口纯正的京腔,您还别说我没见过世面,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地道的北京话。只是觉得他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北方人,但是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把“很”说成“特”。
说实话出国之前我一直以为东北话和普通话相差无几,至少在交流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后来逐渐发现班里的南方同学一听我说话就笑。
什么也不干,就是笑。不是嘲笑也不是鄙视,他们听见我说什么事儿的时候是真开心!有些差点没笑的背过气去。这个时候我总是会满腹疑惑的问一句,你们笑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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