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第2/2页)

邵隽愣了下，感觉自己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不由呢喃了一声：“杨斐……？”
　　
　　“不许叫我！”杨斐愤怒地开口，“不、许、学、他，用这种语气叫我。”
　　
　　邵隽心里升起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来，他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杨斐……我是邵隽……”
　　
　　杨斐却嗤笑一声。“你只不过是个冒牌货，就算……你也永远无法替代他！”
　　
　　杨斐肯定知道什么！他知道之前那个“邵隽”是个冒牌货！
　　
　　邵隽眼眶一热，他顾不得杨斐对自己释放的强烈敌意，也忘了自己在他面前总要装出点云淡风轻的模样。他抓住了杨斐的胳膊，着急地大喊：“杨斐！是我，我是邵隽！和你去青光星执行任务的邵隽！”
　　
　　“你这个——你说什么？”杨斐恼怒的表情僵硬在脸上，也忘了把自己的手抽离。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年轻人喜极而泣的表情，有些不敢相信地开口：“邵隽……？”
　　
　　“是我……”邵隽哭了出来，如释重负地放松了肩膀。
　　
　　杨斐却把脸紧绷，但他没那么抗拒对方的亲近，带了些戒备地说：“告诉我，我们刚到青光星的时候见到了什么？”
　　
　　“青光星的极光。”
　　
　　杨斐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
　　
　　“你、你的训练室……”
　　
　　邵隽低着头。
　　
　　杨斐的力气很大，几乎让他生出骨头被捏碎的感觉来。
　　
　　“你驾驶了哪个机型的战斗机？”
　　
　　那场会面的对决，他们彼此都绝不会忘记。
　　
　　邵隽闭上了眼睛。
　　
　　“我驾驶的是天空号7型，你的是G307，模拟地点是小碎石带内部，对决时间四十五分钟，我在第四十四分钟四十九秒八进入虫洞，在坠机前完成太空跳跃，系统判定我们打成平手。”
　　
　　杨斐将他一把抱住。
　　
　　虚拟空间的人体仍有真实得可怕的触感，邵隽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总是高自己半个头，强大而令人安心的胸膛传来相似频率的震动。杨斐的手死死搂住他，甚至一直在收紧，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一样。
　　
　　而他浑身却一直在颤抖，仿佛他看起来强大，不过是脆弱的假象。
　　
　　许久之后，邵隽才听到杨斐带着微不可闻的鼻腔开口：“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邵隽反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低声附和：“……嗯。”
　　
　　杨斐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有些不自在地放开邵隽。
　　
　　他侧过身擦了擦眼角，回过头果然看到邵隽用他熟悉的微笑望着他，眼神温柔，又带了调皮地打趣。
　　
　　杨斐心潮又涌动了起来，赶紧压下平息，突然猛地想起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脸色骤然一变。
　　
　　“你的脖子——”
　　
　　他声音像被人掐住脖颈说不出话一样。
　　
　　邵隽闻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训练室里会对模拟生成的人物快速进行疗伤修复，他摸着已经不觉得喉骨发疼，但是那种窒息的恐惧还残留几分。
　　
　　他抬头看杨斐，对方欲言又止，眼里关切却说不出话，别扭地躲闪着目光，看起来甚至比他还委屈。
　　
　　邵隽心里一片柔软，嘴角上扬，锤了下他肩膀：“不碍事，你要是内疚，就上竞技场给我揍一顿好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就跳出一个竞技场邀请的弹窗来。
　　
　　邵隽噗嗤一笑，拒绝了邀请。“我开玩笑，你怎么还较真了？”
　　
　　杨斐拉着他的手不放，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我发誓，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包括我在内。”
　　
　　“你……”杨斐的语气太庄重，简直像站在教堂里说“我愿意”——邵隽为自己这个不着调的联想而不好意思，避开杨斐的目光，就着杨斐握住他手腕的姿势反带着他走，“走吧，我们去休息室坐下，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样一样告诉我。”
　　
　　杨斐点头闷闷地应声，低头看两个人的手，他握着邵隽的手腕，但他现在想和他握着手，最好是十指相扣的握法……
　　
　　杨斐压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念头，慢慢来，他告诉自己，邵隽已经回来了，他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