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我理解她,但我会恨她一辈子 (第2/2页)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手机中传來一次又一次同样的话语,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她怎么可以这样无情。说走就走。难道这些日子的平静快乐都是伪装出來的假象。
秦衍愤然冲出公寓,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开着车在路上乱转,眸光不停搜索这她的身影。他发誓,这一次要是让他找到她,一定把她生吞活剥了。就算是锁,他也要将她锁进只有他的世界。
街上,一个背影酷似苏药的女人领着一个像极了添添的男孩,徐徐走着,秦衍一个失神,一辆巨大的货车从他的车前擦肩而过,震惊中,他惊惶的踩下刹车,终于将车子停到了路旁。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久久不能平息,那女人终于转过身,看向马路中央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幕,果然不是她。
秦衍一拳捶在方向盘上,喇叭顿时发出一声嘶鸣,他痛楚的趴在方向盘上,心脏一阵抽搐,茫茫人海中,却独独只少了一个她。
秦衍颓丧的回到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他无力的倒在地毯上,痛苦的蜷缩起身子,隐隐的发出无声的啜泣。
那一夜,他不知是如何昏睡过去,又是如何被一阵门铃声吵醒,他昏昏沉沉的爬起身,按下接通按钮,屏幕上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请问这是秦衍先生和苏药小姐的家吗。我是梦丽莎婚纱店的送货员,你们的婚纱照已经做好。”
婚纱照。多么讽刺的事实。他的新娘都已经消失不见,他还要这些婚纱照做什么。
望着地上码放的大大小小的影册,还有这幅足有半面墙大小的巨幅婚纱相框,望着她笑靥如花的俏脸,他就好像将相框砸个粉碎。
“秦先生,这里还有一封苏小姐让我们转交的信件,她说让我们将这封信和这些东西一并交给你。”
那送货人早已消失在电梯间,秦衍望着手中的信封,却久久不能回神,她,居然给他写了一封信,竟然还让婚纱店一起送來,她这是蓄谋了多久。
秦衍自嘲的发出一声冷笑,他狠狠的撕开信封。取出那封信。
信纸上。果然是她隽永清秀的字体:
阿衍。
我知道。当你收到这封信时。我和添添已经彻底从你的世界中消失。不要去寻找我们。我真的不想再一次面对生离死别。
或许你会恨我一辈子。恨我的欺骗。恨我不能坦白。但我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我无法一睁开眼。就为添添的安全担惊受怕。更无法一闭上眼。就为父母的死感到深深的自责。
我恨你的父亲。简直恨之入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他。他曾经亲口说出当年我父亲被冤枉的真相。原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你父亲。只因为你爱上了我。他就可以这么残忍的将我的父母推进万丈深渊。让他们摔得粉身碎骨。
我恨他。恨不能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甚至常常幻想。有一天。可以冲过去杀了他。这样的我又怎么能和你继续生活下去。
我受不了了。我因为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母亲。还失去了未出世的孩子。甚至连生育能力也被剥夺了。
我整夜整夜的失眠。一闭上眼睛。就是我爸爸妈妈骂我自私的一幕。对不起。阿衍。对不起。请原谅我的又一次自私的选择离开。因为我实在受不了良心上的谴责。
再见了。我的爱人。请你忘了我吧。
你放心。这一辈子。我都会将添添好好带大,直到他长大成人,我会让他孝顺你,勿念。
苏药
“勿念。”她居然在说“勿念。”秦衍愤怒的将这份信撕了个粉碎。她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他越是愤怒,就越是痛不欲生,他的爱情终究还是被秦修筠亲手毁得粉碎,让他怎能不恨。
他翻遍苏药留下的记事本,终于找到了容嘉的地址,发了疯一般的冲了过去。
“苏药在你这里,是不是。”秦衍沒好气的质问容嘉。
容嘉抵着门口,却依旧不肯放行,“秦衍,其实,你又何必执着。你要怪就怪你父亲吧。要不是他这么阴险无耻,苏药的父母又怎么会无辜冤死。你就放过苏药吧。她这些年吃过的苦,远比你想象的多。”
秦衍闭上双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痛苦的沉吟,“好,你告诉苏药,我放过她。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我就给她。”
他转身刚要离去,却又倏然回过头來,咬着牙说道,“告诉她,我理解她,但我会恨她一辈子。”
容嘉望着秦衍萧索的背影,不禁轻叹一声,才关上门,走了进去。
她回过身,望了一眼门缝里的苏药,“你都听见了。他说他会恨你一辈子。你这又是何苦难为他也难为你自己。”
苏药的心房一颤,泪水终于决了堤,但还是咬着樱唇,说道,“恨就恨吧。与其让他忘不了我,不如让他恨我。”
第二天,苏药带着添添來到容嘉的乡下老家,这里依山傍水,倒是风景宜人。
她在小镇一个偏僻的街角,租了一所二十几平米的小院落,母子俩倒也过得清净。
苏药送添添去附近小学上课后,便一人走在乡间的小径上,清新的空气顿时沁人心脾,让她神清气爽起來,一扫心间多日积蓄的阴霾。
迎面却走來一个男人,与她在同一条阡陌小路上不期而遇。
苏药恍然抬头,那人的眼中竟藏满惊喜的神色,“苏药。怎么会是你。”
“你是……”她一时恍惚,竟然想不起那人的名字,只是觉得好生眼熟。
她看到他的眼中立刻浮起一抹失落,“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和田甜忘了。”
“田先生。”苏药一喜,沒想到在这么小的地方,也会遇上墨尔本的恩人田慕辰。
“哈。你终于想起我了,还真是害怕你把我彻底忘了,那我还不如跳河死了算了。”他半开玩笑的朝她挑起唇角,似笑非笑唇边却带着温润如玉般的俊美。
苏药脸蛋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抱歉,田先生,许久不见,我还真是一时沒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对了,田甜也來了吗。”
“我回国探亲,有位远方表叔住在这里,所以顺便來这里度一下假,田甜也來了,在客栈等我呢。”
苏药大喜,“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好了,添添也上学去了,我也沒什么事,不如我随你去客栈,去见见田甜吧。好久不见,我也好想她。”
田慕辰忽然拉起苏药的手,“走吧,这里不好走,我牵着你走过去。”
他的掌心晕着淡淡的温度,不像秦衍那般滚烫,却也不是冰冷,苏药有些羞怯,却也不好意思抽回手,只是尴尬的被他握着,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