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正 第四章 缘 (第1/2页)
徐一平被众百姓带着,走街串巷的来到一个个病患的家。对于每个病人,徐一平都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病症出现之前,去过那里,吃过些什么。有的病人记得清楚,有些病人则记不清好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了。
太阳下山,徐一平才结束今天的探访。白马早已经等到海枯石烂了,看到徐一平出来,欢天喜地跑过来用大脑袋蹭徐一平。徐一平却没心思跟白马嬉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条条线索。一把推开白马的脑袋,蹲下去拾起一根树枝,便在地上开始画起来。
他先写下一个‘一’,然后在‘一’上画了一条线,代表代号为‘一’的患者所去的地方。以此类推,徐一平一直写到二十四才停手。
看着地上错综复杂密密麻麻的线路图,徐一平有些头疼。瞪大眼睛仔细观察,最终发现这二十四人大多经过了一处水井。这口井徐一平也听那些病患家属说过,是近些月新建的。别人出钱,县城里的大伙儿出力,只不过因为离县城有些远了,所以很少有人去那里打水。
徐一平想着这口井或许有古怪,便趁天还没黑下来,骑着白马出了县城,去往那口水井。
他前脚刚走,武灵巧几人后脚就到了。县令正在和妻子女儿吃饭,衙役便走进后堂通报说:“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不见不见,就说我不在。”县令闷头扒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没看见我正在吃饭吗?”
“大人……”那衙役抹了一把额头冷汗道:“是天监局的人。”
县令用力将嘴里那口饭吞下去,幽幽看了一眼那衙役,放下碗筷,陪着笑脸对妻子说:“夫人,我……”
“去吧。”县令夫人笑着说道。八岁的女儿则是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父亲。
县令有些愧疚,自从彬县出了这档子事以来,自己都没怎么陪家人一起吃过饭。好不容易今天忙里偷闲,没想到正巧赶上天监局的人来了。县令有些头疼,于是便跟着衙役来到前堂。
武灵巧一行五人一人坐着一张椅子,等到县令从后堂出来,五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县令。这让县令莫名其妙的老脸一红,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求学时迟到,进了学堂里迎接他的也是这种眼神。不过县令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动声色地对着几位天监局警察点头,笑着拱手道:“欢迎各位来彬县,我是彬县县令赵问知。”
那个在县令眼中感到奇怪的铠甲人站起身,冲着县令抱拳一礼道:“天监局监察史武灵巧。别的就不说了,我们来此便是解决那怪病,现在不要客套了,请县令大人将情况与我们细细说来吧。”
县令点了点头,从公堂高出桌子上翻出一份卷轴,递给武灵巧道:“知道你们肯定会来,我便整理了这份卷轴,详细的情况我都写着卷轴里的,你们看了大概就会知道了。”
武灵巧接过卷轴,细细读了起来。
“新历二十八年夏,县南一户人家突发怪病。双腿十数日内竟变为婴儿般。随后十几户人家亦患此怪病,再其后又数十户。患病者无法行动,如无双腿一般。月余便百户人家家家有人得此怪病,患病者不堪折磨,自杀、绝食者不在少数……”看到这,武灵巧大概明白了。于是便将卷轴递给坐在自己身边的刘佩,说道:“县令大人,可否带我去看看患者?”
刘佩将看完的卷轴递给周小二。
县令坐在公堂最上端的座位,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此时便听见县外大鼓被人敲响,县令面色一变,沉声道:“带进来。”便又衙役出了门带那击鼓之人进公堂来。
来的是个妇人,三十来岁,姿容平庸。妇人一进来就跪下,哭道:“县令大人,我儿子不见了……小顺不见了……”然后便伏在地上痛苦。
县令认识这个妇人,刘大黑家的媳妇儿。月余前自己去一家家的探访患者时,便见过她。对这个任打任骂的妇人,还有那个十分孝顺的小孩子,县令是印象深刻啊。于是县令便轻声说道:“刘夫人,你先别急。慢慢地说,小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走之前可否与你说明去处?”
妇人抽泣着抹了一把眼泪,道:“民女也不知道……今天小顺带来了一个道长给拙夫看病,民女带着道长到屋子里给拙夫看病的一会儿功夫,小顺就不见了……县令大人,求求你帮我找找我儿子吧!”
“这是自然。”县令点头,然后便吩咐衙役道:“你带二十人,去彬县附近找找。再让孙达明带上十人,在县里找,现在就去。”衙役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走出去叫人了。
一旁的武灵巧有些恍惚,妇人说到的道长,让她想起了那个……该死的臭道士……武灵巧的小脸有些发烫,好在有面甲掩盖,没人看出来。
武灵巧出声对那妇人说道:“刘夫人,能不能带着我们去你家院子看一下,没准就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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