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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谜梦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谜梦 (第1/2页)

“幸好,我福大命大造化大,不然的话也许真就撂在这里了,说起来真是令人感到后怕,万一真被阴毒给毒死了的话,要是见了阎王被他老人家问起地时候,我都不好意思说是盗墓的时候被粽子给毒死的,到时候我都能被这离奇可笑的死因给逗乐,老阎再一发怒,罚我投胎做头猪就不好玩了。”我心有余悸的说道。
  
  “老张你说的有些道理呀,不过如果万一你真投胎做了猪,那么也不要紧,我会在茫茫猪群里把你找寻,然后把你供养起来,再天天给你唱猪之歌。”胖子乐呵呵的说道。
  
  听他下辈子要给我唱什么猪之歌,我还能够忍受,但不料这货竟然有现在就唱的趋势,一预见到这种情况,我就感到膈应,并且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暗骂说难道他把自己当歌王了吗,动不动的就要唱歌,怎么他的歌来的比他的尿还多,老是容易憋不住,喜欢就地解决人,他这么吊,为什么不去参加口国好声音呢?
  
  我伸手堵住了胖子刚刚张开的嘴巴,看他面色通红疑惑不解的望着我,便对他严厉的说道:“王胜利同志,请注意你的言辞,难道我投胎了真就会变猪吗?你还给我唱什么猪之歌,难不成你将自己当猪了才唱这样的歌?你还费心费力要在猪群里找我,你凭什么就能找着我,因为你就是猪吗?你觉得我下辈子一定就会是猪吗?这只是一种假设,假设你懂吗?”
  
  胖子生气的说道:“我怎么不懂,不就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的意思吗?张泽海同志,你要搞清楚状况,是你觉得自己可能会被老阎罚当猪,又不是我给你定的性,你充我发什么火呀,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吗?我就搞不明白,你怎么对猪这么情有独钟。”
  
  我劝慰着说道:“是我太过激动了,这可能是阴毒的后遗症发作了,我没有搞明白状况,让小胖你受委屈了,我在这里展开自我批评,并深深的为你道歉。同时我觉得也很有必要再向你解释一下我为何会这么喜欢猪,其实之前我就说过了,我喜欢猪更甚过喜欢姑娘,因为猪肉可以吃,猪手可以啃,猪屁股可以摸,猪耳朵可以揪,猪尿泡还可以踢……最主要的是,猪它还不会对你发脾气。”
  
  胖子听了呆住了,他愣了愣后笑出了声,说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不愧是养猪的,听你这么一说,那简直就是猪的全身都是宝,猪的好处说不完啊。”
  
  我不置可否,阿英也忍俊不禁,她说:“大海你真逗,既然你这么喜欢猪,那么你为什么不找头猪当你的老婆呢?”
  
  我严肃的说道:“阿英你千万可不能有乱轮杂叫的邪恶思想!就算想,你也只能偷偷的在心里面想,只能一个人想,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十分不提倡你这种大胆刺激的设想的,要知道人兽有别,万一再弄出个猪八戒出来那可就麻烦了,要被媒体发现了这种情况,那还不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热闹,到时候光是烦都把你能烦死,你还怎么展开人兽奇缘、野兽与美女的故事呀?”
  
  阿英辩解着说道:“我说的是你,又不是我,说的好像我想要干什么似的。”
  
  胖子笑着说道:“这我就要替老张说说话了,他说他喜欢吃猪肉,又没说喜欢和猪睡觉,英子你怎么就联想到那方面去了呢?我看是你心思不纯吧,还是说你发春了?”
  
  阿英恨声说道:“王胜利你这么胖,又这么缺德,当心被鬼叫门!”
  
  胖子得瑟道:“求之不得,叫门的最好还是一个女鬼……我不是很胖,我只是脸大。”
  
  阿英讥讽道:“怪不得你这么的不要脸,原来是想要瘦脸呀。”
  
  这句话触及了胖子的心事,他大概是想起了上学时他让我替他采取多种手段数种方法瘦脸不成功的悲痛经历,一时也不言语了。最后他才憋出一句:“没办法,这是基因遗传决定的事,胖爷我已经接受现实了,而且我还因此找到了自信,觉得自己很帅,也不白日做梦想要瘦什么脸了。”
  
  我见阿英还想挤兑胖子,就急忙转移话题说:“说到做梦,我倒是觉得之前我做的那个梦很诡异,似乎预示着些什么。”
  
  “哦?”阿英奇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这种黑暗压抑惊惧的环境里待久了,在潜意识里难免不会产生恐惧感,因些通过某种梦境显现了出来,这很正常,一个梦而已,又什么好惊奇的,又能暗示些什么呢?老张你别大惊小怪了。”
  
  我神色凝重说:“有时候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大局将定,棺材也打开了,基本上是一无所获,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也不急于一时,咱们先坐下来休息片刻,然后再做最后的探索,在这期间,我就给你们将一个我看过的有关做梦的恐怖故事吧。”
  
  见阿英和胖子两人并无异议,我们在平台上寻找了一块较为干净的地方,我便对他们讲了一个名字叫谜梦的故事。
  
  首先,我要说三件事:
  
  第一,口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样做是迫不得已的;
  
  第二,口请勿在深夜阅读这个故事。如果你不听劝告,坚持这样做了——发生的后果我概不负责;
  
  第三,口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故事,知道了这个故事意味着你将陷入某种危险之中。
  
  也许你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那么好吧,我再说得透彻一点——如果你现在就把书合拢,出去逛逛街、吃点零食,那将是个正确的选择。
  
  明白了吗——别看这个故事——这是我最后的忠告。
  
  事情得从那天下课后说起。
  
  我的职业是一个高中心理学老师。你知道,就是每周只会出现在你的教室一次,给你上一节不痛不痒的心理学课的那种老师。我所在的高中跟全国所有的高中一样,只重视应考学科。像心理学这种不参加高考的科目,是永远不会受到学校重视的。我的职业显然处于一个尴尬的状态。但还好,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这么认为。
  
  那天我结束了上午第四节课,回到办公室,坐下来休息一小会儿,喝了几口茶,便准备下班回家了。就在我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我看到高一12班的蓝田宇站在我办公室的门口。
  
  他是那种在班上默默无闻的老实学生,几乎没有任何特征,我能记得起他纯粹是因为他有个特别的姓。此刻,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腼腆和内向,并神色焦虑地站在办公室门口,我意识到,他是遇到了某种困扰,想找我谈谈——跟学生做心理咨询,是我在学校的另一职责。
  
  这本来是平常的事,我每天都会接待一两个这样的学生。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次看似平常的会面竟会引发后来那一连串恐怖的、无法解释的诡异事件。
  
  我重新落座到藤椅上,带着职业心理咨询师的微笑招呼门口的学生:“进来吧,蓝田宇。”
  
  他迟疑着,望了我几眼,缓慢地走了进来,站在我的面前,低着头。
  
  他首先需要的是放松。我很清楚。
  
  “别像犯了什么错一样站着呀。”我的语气和蔼而亲切,从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来,坐下来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蓝田宇坐到我的面前,脸上始终是那种焦虑不安的表情,他的眼神甚至传达出恐惧的信息,和一般青春期少年遇到困扰时的表情不同。我在心中揣测他遇到了什么事,并没有催他说话。
  
  好一阵之后,他终于开口道:“于老师,我是住校生,这几天晚上……遇到了很不可思议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想找您谈谈。”
  
  我点点头。“说吧。”
  
  “已经三天了……连续三天晚上,都发生了这样的状况……”他咽了口唾沫,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寒噤,像是在回忆某种可怕的经历。
  
  我现在也有些好奇了。盯着他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蓝田宇脸色苍白:“是这样的,上前天晚上,我说的是……凌晨。我突然从一个无比恐怖的噩梦中惊醒,被吓得心脏狂跳、冷汗直冒。于老师,我从来没做过这么恐怖的噩梦……我醒来之后,吓得浑身发抖……”
  
  我有些明白了,安慰他道:“这不奇怪,你们现在的学习压力确实挺大的,人的大脑皮层如果长期处于紧张状态,有时就会在晚上做十分可怕的噩梦……”
  
  “不,于老师,我还没说完。”蓝田宇焦虑地打断我,“问题的关键,并不是这个噩梦本身。”
  
  我微微张了下嘴:“那是什么?”
  
  “我有个习惯,睡觉的时候,会把手机放在枕边。不管是半夜起来上厕所,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醒过来。我都会不自觉地看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那天晚上被噩梦惊醒后,我也像往常那样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我醒来的时间是凌晨4点16分。”
  
  我愣了半晌,问道:“怎么了?4点16分这个时间,对你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不,没有……我当时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并没有多想什么。可是……”蓝田宇忍不住又打了个寒噤,“接下来两天晚上发生的事,简直是匪夷所思——这种状况,居然连续发生了!”
  
  我晃了下脑袋,有些没听明白:“你说……什么状况连续发生了?”
  
  蓝田宇惶恐地说:“前天晚上,我又做了同样的一个噩梦,并且再次被惊醒。我看了下时间,居然又是4点16分。而昨天晚上仍然如此,我在噩梦中醒来,全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当我拿起手机,看到时间……”
  
  “又是4点16分?”我问道。
  
  “是的。”
  
  我伸出手比了一下:“就是说,你接连三天晚上都被同样一个噩梦惊醒,而且醒来的时间都是4点16分?”
  
  蓝田宇使劲点着头,焦急地问了一连串问题:“于老师,怎么会有这种事情?我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怪事!我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这种现象在心理学上有什么解释吗?”
  
  我凝望着他,在心中迅速地做着判断。其实我心里已经大致得出结论了,但为了慎重起见,我还是要再问他几个问题。
  
  “你连续三天做的这个噩梦,能跟我描述一下梦境的内容吗?”
  
  出乎我意料的,蓝田宇竟然摇着头说:“我记不起来了。每次我从那个噩梦中惊醒,都完全记不得梦的内容,只知道是个很可怕的噩梦。”
  
  我敏锐地发现了他话里存在的逻辑问题:“既然你连梦境的内容都想不起,又怎么知道一连三天做的都是同一个噩梦?”
  
  “那是因为……这三天晚上我惊醒后的感觉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我虽然记不起梦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又有些依稀的印象……总之,我敢保证是同一个噩梦。”蓝田宇见我露出质疑的表情,有些窘迫起来,“我也说不清楚,也许……就是直觉吧。”
  
  “好吧。”我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又问道,“这件事情你除了跟我讲之外,还跟哪些人讲过?”
  
  “就只跟睡在我的吴浩轩说过。不过他不以为然地说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叫我别放在心上。但我不这么认为,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寻常。特别是当我第三次,也就是昨天晚上从梦中惊醒的时候,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就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蓝田宇抬起头来凝视着我,惶恐地问道,“您说呢,于老师?我遇到的怪事到底该怎样解释?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您知道吗?”
  
  是的,我知道——我在心中默默想着——可是就像所有有经验的心理咨询师那样,我是不会直接将患者的心理疾病告诉他本人的,这样也许会引起患者的反感和抵触心理。我思考着怎样用心理分析疗法来治疗蓝田宇的臆想症和强迫性神经症。
  
  蓝田宇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前,向我连声道谢。但我知道,这只是这个学生礼节性的行为,他并没有理解自己的问题所在。
  
  这是很正常的,尽管我饿着肚子跟他谈了半个多小时的话,但我也不可能通过仅仅这么一次的谈话就治疗好他的心理疾病。尤其是当我暗示出他所出现的这种状况其实只不过是他大脑中的一些强迫性神经和幻想在作怪的时候,我明显在蓝田宇的眼睛中读到了失望和抵触的情绪。显然他是不相信我开导他的这些话,但他很有教养,并没有直接表示出对我的不信任,而是默默听完我的分析和建议,并向我道谢,表示他会试着放松心情、减轻学习压力——但我说了,我能看出这是他礼节性的行为,他事实上根本就没能听得进去。
  
  蓝田宇离开之后,我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要想将他的心理疾病彻底治好,必须有一个比较长期的治疗过程才行。
  
  这天下午没有课,我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多小时,又去书店逛了趟,淘了几本新书,之后就呆在我的单身公寓里读书、上网。是啊,对于我这样一个二十多岁的单身汉来说,在空余时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最惬意的日子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来到学校就意识到,肯定出什么事了。
  
  校门口停着一辆警车。校园里,学生们聚集在操场内,神色惊惶、议论纷纷。我从他们身边经过,却没听清他们在谈论什么。我怀着满腹狐疑来到办公室,发现校长恰好正在这里跟老师们说着什么,我听到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总之这件事情不要声张,以免在社会上造成恶劣的影响。”
  
  我赶紧凑过去问道:“校长,从什么事了?”
  
  校长回过头望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有些不情愿地说:“我们学校的一个住校生,今天凌晨的时候,在寝室里意外死亡了。”
  
  “啊!”我大为震惊。“是谁?”
  
  “高一12班的蓝田宇。”校长皱着眉说,“好了,别再打听这件事了,我刚才都说了,这件事情……”
  
  “等等!”我像遭到电击般地抖了一下,“您说谁死了?蓝田宇!高一12班的蓝田宇?”
  
  校长和办公室的几位老师都愣了,他们显然感觉到我的反应有些过激。校长纳闷地问:“是啊,怎么了?你跟这个学生有什么特殊关系吗?”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他们昨天中午蓝田宇来找我咨询的事,但是没说出来——我觉得没法三言两语把这件怪异的事情叙述出来。况且我现在有更关心的事情要问。
  
  “校长,他是怎么死的?”我急促地问道。
  
  “好像是死于过度惊吓而导致的心肌梗塞,具体的我也不怎么清楚。”
  
  “好像是死于过度惊吓而导致的心肌梗塞,具体的我也不怎么清楚。”
  
  我愣了一下,想起昨天蓝田宇向我说的那件怪事,脑子里突然产生一个诡异的念头。“校长,您说蓝田宇是今天凌晨死的,那你知道他的具体死亡时间吗?”
  
  “听那个叫康玮的法医说,死亡时间是在凌晨4点到4点半之间。”说到这里,校长愈发狐疑了,“于老师,这个蓝田宇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啊,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
  
  我完全没理会校长的问题,因为我一听到“康玮”这个名字,就忍不住立刻叫了出来:“啊,法医是康玮?谢谢你,校长!”
  
  校长和几位老师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冲出了办公室。
  
  康玮是我的高中同学。一直和我保持着联系,本来以为他的职业和我不挨边儿,没想到现在却有了方便的时候。
  
  我迅速地拿出手机,拨通康玮的号码,不一会儿,我听到了他熟悉的低沉嗓音:“喂,是于阳吗?”
  
  “是我。”我开门见山,“跟你打听个事,康玮。今天凌晨你是不是来我们学校验了一具尸体?一个学生,叫蓝田宇。”
  
  “嗯,是的。怎么了,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就是师生关系。”我不想跟他详细解释,只是急迫地想要知道一些问题的答案。“我是想问一下,你验出他死亡的具体时间是多少?”
  
  “凌晨4点到4点半之间。”回答跟校长说的完全一样。
  
  “这个时间能再精确一点吗?”
  
  他笑了一下。“我们现在的法医技术可做不到精确至哪一分哪一秒啊。我能将死亡时间推测在半个小时以内就已经算是很精确了。”
  
  我愣住没有说话。康玮像是感觉到了我的失望,说道:“不过,我倒是听死者的一个同学说了些情况——他是最先发现出了事的人,他当时看了下表,知道死者具体的死亡时间——但是,你知道,我们法医是不能以这个作为凭据来推断的,顶多当作参考。”
  
  “没关系,你告诉我吧!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那个同学说,他当时电子表上显示的时间是——4点16分。”
  
  康玮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平和、语气平淡,但他显然意识不到这句话带给了我多大的冲击和震撼。我在听到他说“4点16分”的时候,脑子里“嗡”地一声就炸开了。毫无疑问,这句话证实了我心中那可怕的猜想。一种诡异莫名的恐怖感觉在一瞬间遍布我的全身,使我呆若木鸡,动弹不得。
  
  “喂,于阳……于阳?你怎么了?”
  
  康玮的声音将我从恐惧的想象中拉扯回来,我定了定神,问道:“你做的尸检表明他是死于过度惊吓而导致的心肌梗塞,对吗?”
  
  “是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听睡在的那个同学说——他在睡梦中突然听到床下发出一声惊叫,以为下床做噩梦了,就俯身叫他,结果没有回应。他下床来一看,发现那个蓝田宇瞪着双眼、大张着嘴,面容扭曲而恐怖,已经没气了——那个也吓了个半死,尖叫着把寝室里另外两个人叫醒,然后他们就通知了宿管科。”
  
  “你的意思是,蓝田宇有可能是被噩梦吓死的?”我的额头上不知不觉渗透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不知道,有这个可能。”
  
  “会有这种事情吗?我的意思是,人会被一个噩梦吓死?”
  
  康玮顿了片刻,说:“这种事情我还真听说过,但是极其罕有——不过,我说了,这只是有可能而已。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梦中被吓死的。”
  
  我的大脑急速转动着,但是一片乱麻,毫无头绪。这时,我听到康玮说:“对了,于阳。我劝你要是可能的话,就换所学校工作,我觉得你们学校那块地的风水不怎么好。”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
  
  康玮说:“你知道吗。我们公安局会把在同一个地方发生的案件的档案整理在一起。我今天放蓝田宇档案的时候,发现了另一个很久以前的档案袋,才知道原来你们学校那个地方在十一年前也出过事。”
  
  “啊……那个时候我还在读书呢。怎么,难道十一年前学校也发生过学生死亡的事件?”我难以置信。
  
  “不,不是一回事。是有学生神秘失踪。”康玮说,“而且你忘了吗?以前那个地方还不是现在这所高中呢,而是一所破旧的小学。因为学校太陈旧了,所以校方请施工队在校区的某些地方进行改造和重建。学校里当时既在上课,又在施工,有些混乱,结果导致管理出现了疏漏。一个调皮的一年级男生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居然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学校里的人把校园搜了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人,而门卫又坚持说绝对没看到有学生偷跑出去——你说,这不是怪事吗?”
  
  听到这里,我有些明白了:“就是因为出了这种事,所以那所小学被迫关了门。后来才在这块地方修建了现在这所高中!”
  
  “是啊。可是现在这个学校居然出了更严重,而且是更不可思议的事——住校生居然莫名其妙地在睡梦中死了!所以我才说,也许是这块地方风水不好,换去换来都要出事……”
  
  康玮还在继续说着,但他后面说的内容,我几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的脑子里,在反复想着一个问题——
  
  蓝田宇真的是“莫名其妙”地在睡梦中死亡的吗?还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原因?
  
  我又想起了他昨天中午对我说过的那些话,这些话现在回想起来令我汗毛直立——
  
  我接连三天晚上都被同样一个噩梦惊醒,醒来的时间都是4点16分。
  
  蓝田宇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我整整两天,在这两天里,我就像是患了强迫症一样不断地思索着这件诡异的事情。直到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事情都过去了,就不值得再去深究——我的生活才稍微回到正轨上来。学校也是一样,校方对这件事情控制得很好,没有让这件事铺天盖地地渲染出去,一切都渐渐地复归于平静。
  
  星期六的下午,我在上完课之后(我所在的高中星期六要补课),正计划着怎么安排一下我的周末,高一12班的班主任刘老师到办公室来找到了我。
  
  “小于,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年过五旬的刘老师有些为难地说。
  
  “您说吧,刘老师,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班上的一个同学,叫吴浩轩,这两天都没来上学,我想麻烦你周末的时候到他家里去跟他谈谈,叫他回来上课。”
  
  我正想问他为什么不来上学,忽然觉得吴浩轩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好像前不久曾听谁说起过这个名字——猛地一下,我想了起来——12班,就是蓝田宇所在的那个班,那天蓝田宇来找我时提到过他。
  
  “这个吴浩轩是不是跟蓝田宇同一个寝室,而且就睡在蓝田宇的?”我急切地问道。
  
  “是的,原来你知道啊。”刘老师露出焦急的神情,“我正打算跟你说呢——蓝田宇在寝室里突然死亡,就是吴浩轩最先发现的。他被吓坏了。出事之后,他便立刻请假回了家,之后这两天就一直不来上课。我跟他家里打了好几次电话,但家长说他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步都不出来,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小于,我觉得吴浩轩肯定是因为那件事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所以才来麻烦你这个心理学专家,请你去开导、劝说一下他,叫他还是回来上课——要不然他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他会不会是害怕回来之后还要住那间死过人的寝室,所以才不敢回来?”
  
  刘老师瞪着眼睛说:“你以为那问寝室发生了这么可怕的事,现在还有学生敢住在里面啊?学校早就安排剩下的那三个住校生搬到别的寝室了——可就算这样吴浩轩还是不敢回来,所以我觉得跟这个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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