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相信 (第1/2页)
泥人中的影子确实在向泥人的泥层表面在突显,也就是说在向我们在靠近,而且连神态都在奇怪的变化,头往前诡异的伸着,好像努力想从泥胎里面探出来。
“移动?”胖子还没弄明白状况:“通信巨头吗?什么要出来了,不会是那什么吧?好吧,我错了还不成吗,说正经的,泥疙瘩里面会有什么东西要出来,该不会是英子你又大惊小怪了吧。”
阿英怒视着胖子说:“王胖子你就是一个欠修理的货,如果睛睛还有正常的视觉功能没有瞎的话,你倒是自己过来仔细瞧一瞧,看看是我大惊小怪还是你愚昧无知。”
胖子对我说:“我说张司令,这里面的影子虽然邪性,但也不至于是活的吧,难道是鬼不成,咱俩一起凑跟前看看吧。”
我闻言觉得有理,就和胖子一起向阿英所在的泥人跟前走去,有意无意的,胖子扯了扯我的衣襟,我懂了他的意思,跟着他来到了和阿英隔了一个泥人的另外一尊泥人前面。
这里也有陪葬的干尸,死状极惨,我有些轻微的不适感,尽量不去看那些干尸,只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胖子。
胖子压着嗓子低声说:“老张,你还相信我吗?”
胖子的话让我一怔。
我还相信他吗?
我不相信他吗?
我不会不相信他吧?
我想我是信他的,如果不信,那么我或许在他杀了小胡子为老猴子报仇之后就已经和他分道扬镳了。
是的,胖子在大马猴这件事上对我有所隐瞒。
但我并不认为那是欺骗。
隐瞒和欺骗之间的关系就像是善意的谎言和谎言之间的关系,有着质的区别。
我讨厌欺骗,也讨厌谎言。
先生说:“礼不可废。”
先生还说:“言必行,行必果。”
君子无信不立,君子无德不理。
士不可以不弘毅。
我向来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我喜欢好人。
或者,我曾经是个坏人,也或者,我正在变成坏人。
只是因为,我有隐悟,好人难有好报。
但这不妨碍我喜欢好人。
心有猛兽,暗垂眼泪。
要想活的好,必须有信,信自己。
自己相信自己。
这就是自信。
自信改变人生。
人生需要相信。
相互信任。
我信胖子,或许对他有怀疑和戒备,但我还是从内心深处信任他,我依然认为他是那个和我一起长大曾花天酒地做着美梦的王胜利。
胜利,什么才是真正的胜利呢?那一年我们一起仰望天空,数着天上的星星,有那么多灿烂的梦,还唱星星点灯。
今时今日,我们不愿再提那些吹过的牛。逼,也没有了那些灿烂的梦。
还谈什么胜利不胜利的呢?你曾经笑的多肆意欢畅,你曾经哭的多断人心肠,光阴荏苒,白驹过隙,至此时,你不再开怀大笑,几多烦忧,流泪也是偷偷摸摸,怕人看见,已然变了模样。
曾经白雪般纯洁的姑娘,如今变得那么世俗浪荡。
曾经清水般单纯的男孩,如今是否变得世故冷漠?
我心永远不变,有万千烈火,熊熊燃烧。
我想胖子应该也不会忘了初衷,坚守本心。
我们都是好孩子。
我们不是坏孩子。
虽然艰辛,仍然坚守。
我没有迟疑,点头说:“当然相信。”
胖子笑了笑,说道:“你依然没变,还像当初的你。”
我道:“不忘本心,不想变。”
胖子似有深意的道:“有变才能通,不通就得变。”
我凛然:“何妨堵死?”
胖子肃然起敬:“哪怕独夫?”
我点头,不愿多说。
胖子明白了我的意思,他的神情有些复杂,踌躇道:“人世间,总需要随机应变,红尘中,哪不能不世故老套。大海,我知道你的胸襟像大海一样宽广,你是一个想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人,你喜欢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然而世事哪能尽如人愿,低下头就是人间,该妥协屈服和忍受的还是要承受,因为这才是生活。”
我不想多说,只说:“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这就是我的处事原则,不说这些了,搞了半天,小胖同志,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说什么?”
胖子沉声道:“既然你相信我的话,那么我就直说了,我刚才看见阿英在和她面前那尊泥人在说悄悄话,你信吗?”
我听了一愣,随即一股恶寒从脊背上升起,觉得头皮发凉,气血翻涌,不能自已。
我知道,阿英所站的那尊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神态诡异似笑非笑盯着我看的泥人。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的时候,我有一种错觉,它不像是死物,而好像是活的。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关系,在心理上我竟然隐隐有些惧怕那个泥人,因此在胖子暗示我向旁边走的时候我毫不拖泥带水的跟他走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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