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别的可能 (第2/2页)
“你长这么大了,还容易受伤吗?”
“你长这么大了,还脸上有疤吗?”
“你长这么大了,还执迷不悟吗?”我一连用了三个排比句诘问胖子,生气地说道。
一方面我生气胖子的太过痴情极至深情,另一方面我更生气的是阿英的令酷无情和翻脸绝情。
“她可真够狠心的,竟然做出那样恩将仇报的事情!”我也是义愤填膺愤愤不平,“那阿英是为了救他才对你下此狠手的喽,这不应该啊。”
“是有些执念,也有些多情,长这么大了,还真不容易。”
“我也不知道,事后我反复回忆,觉得还是信息面的问题,也就是信息不对称,信息不共享。他们知道和所掌握的比我要多,知道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所以他们做的一些在我们看起来很反常的事情或许在他们眼中恰恰是非常有道理的事情。”胖子摇摇他那浑圆的脑袋说道:“反正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的。”
当时胖子真有点心灰意冷痛不欲生,他最痛恨的就是欺骗和背叛,然而这两样都被他给遇上了。他真是欲哭无泪心在滴血,甚至几乎都要丧失了求生的信念和勇气,但偏就有这么一种人,越是在极端的环境下越是能发挥出超乎相像的潜力,而胖子恰好就是这么一类人。
他觉得这样稀里糊涂的折在一名女子的手里实在是有愧父母的养育之恩,更是一点也不光彩十分的憋屈。于是情急之下,他扯下了背在身后的工兵铲,横起来一搁。
这一招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却正好救了胖子一条性命,工兵铲恰好就卡在了那怪物黑黝黝的大口外面。也就是这么一悠忽间,他的脑袋已经被吸入了其中,一股湿气夹杂着异味扑面而来,令他心惊肉跳暗道侥幸。
这真是九死一生险象环生,他暗道菩萨保佑三生有幸。
来不及多想,保命要紧,他赶紧腰部用力蠕动着努力使自己脱离虎口,双手握紧工兵铲感觉都能把把手揉碎,手里能篡出血来,在生死这间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后硬撑,等到好不容易将脑袋划拉出来的时候,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在这怪物的四周升腾起了一阵怪雾。
怪物加怪雾,这可真要命!
胖子连哭的心思都有了。
怪雾虽然笼罩,但好在那怪物并不能跑动。
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一边在心中问候阿英的祖宗十八代一边打量四周的环境,雾朦朦的看不大真切,但是他还是看见了阿英此时正抱着那个老板在一旁痛哭。
这一看之下他气不打一处来,暗道好个小贱。人,平时待我好的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现在却抱着一个小老头儿在这里哭哭啼啼的,真个就最毒妇人心,最狠女儿身,你这变脸比翻书都快!
“小胖,你不会……”听胖子说到这里,我都有些不敢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要知道,因爱生恨而杀。人放火的事没少发生。
“老张,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我会是那样的人吗?”胖子看出了我的心思,也不在意,他补充说:“好男不跟女斗,好人不能鬼混,我王某人会是那样的人吗?”
等等,好男不跟女斗好人不能鬼混?请问小胖你是那样的人吗?
请你摸着良心说!
还记得当年你因为偷看小芳洗澡而和村里的小芳斗嘴的光荣往事吗?还记得你年长些总醉到在县里的洗浴中心呕吐不止的峥嵘岁月吗?我想提醒胖子做人别太无耻,但觉得眼下来看和他没必要较这个真。
就让他充一回大瓣蒜吧。
没想到说他胖他就喘:“好男岂跟女斗好汉岂能鬼混。我是好男也是好汉,不跟女斗也不鬼混。”
我就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看胖子神气活现恬不知耻,我便忍不住挤兑他说:“年轻的那时候,哦,不对,是你还常流鼻涕的那会儿,隔壁小红不让你参加她的跳皮筋活动,你一气之下揪断了人家的橡皮筋这事儿你还记得吧?好,就算你忘了,那么邻居李婶怀疑你偷看她洗澡甚至之后被抓了现行你还死不认帐有理有据的跟她进行了一番辩论,这事你没忘吧?”
“后来年纪大了些鼻涕少了些,懂得的事情多了些,也明白捯饬形象打扮自己了。我记得你常往头上喷摩丝,将头发弄得一丝不苟光可鉴人,异气袭人怪味熏人,就算苍蝇落上去也会打滑。你冒充孤独模仿悲伤,老偷拿家里的钱往网吧和洗浴中心跑,夜不归宿乐不思蜀,请问当时的那个浑小子是你吗?别告诉我你其实还有个孪生兄弟,我知道这样的事情你常做。”
“你都还记得呀,这哪跟哪啊。那是以前的我,这才是现在的我,士别三日自当刮目相看,一日不见如隔三条秋。裤。反正我绝对是一个有节操有操守的好青年。”胖子有点略微的尴尬,然后嘿嘿傻笑。
只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跟没有不好意思差不多。
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很佩服他的这种能力。
然后他正色道:“言归正传,其实当时我真有种冲动要给她来一铲子的,抱的是你想我死我也不想你生的念头,但是还是忍住了。”
“你做的很好小胖,不轻易折毁一个生命,不盲目付诸一个行动,要知道冲动是魔鬼。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是真的很喜欢她,甚至到了甘愿为她去死的地步,这有些傻。逼。”我很赞成他的行为,并不认同他有可能存在的死在心爱之人手里的动机。
我怕胖子只想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万万想不到花又被人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悲剧了,蠢到了成为一只特立独行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