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怪妇 (第1/2页)
张海山心中认定在磨窑里埋着金银财宝,正在兴头上,人住马不住,如何肯善罢甘休?当下捋了捋头发,要壮着胆子去更黑暗处一探究竟。
他蹑手蹑脚地摸进窑洞深处,就觉得落脚处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东西硌脚,他俯下身子一摸,就觉得好像这里面尽是些骨头。这些骨头杂乱无章,根根皆是不同,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头。张海山摸将着就感觉似乎有些不大对头,好像怎么就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骷髅头,他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心想这好像是一个小孩子的头颅啊,怎么这里还有人的骨头?张海山是胆大顽赖的亡命之徒,向来不知天高地厚,他先前看见的那个小人儿定是金银魄在作怪,因此这里必定有财宝黄货,有道是财迷人眼色乱心,张海山是穷怕了,眼里之识得一个财字,哪里晓得此间的厉害,暗道:“却不知这宝货埋在何处,而今自己又不曾带灯烛铁锹,怕是找对了地方也取不得宝贝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摸索,但觉越往深处去脚下的骨头就越发的多了起来,待摸索着走到底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里似乎有古怪。因为漆黑不可视物的缘故他好比好似盲人摸象,但是就在走到这里的时候他却隐隐听到了一阵孩童啼哭之声。哭声凄惨飘忽,时远时近,仿佛正在遭受莫大的凄苦和折磨,听在耳里不免是心惊肉跳两股颤颤。
张海山听得真切,既出乎意料又惊疑不定,险些被脚下的骨头给硌倒在地。他听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好像是在右手里的偏窑之中,暗骂一声作怪了,在这磨窑里面的这个用来存放工具杂物的偏洞里怎么会有哭声传出?他被这阵揪人心肺寒人肝胆的哭声所吓,惊想:“莫非是宝货都埋在了这偏洞里面,眼下显灵露迹是在催促自己快点儿大显身手取宝在手?”
张海山是财迷心窍也顾不得什么小鬼作祟还是金银之魄作怪,他颤巍巍地就朝着右手里的偏洞里走了过去。他摸索着走进去的时候他就感觉似乎脚下的骨头更加多了,他一时不得要领,只是隐约觉得似乎不妙,但是一方面曾祖父已经过世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无牵无挂,另一方面他可真是穷怕了,简直就是穷神转世,又不愿意像老黄牛一般地辛劳耕作,所以他是两眼放光兴奋异常,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随着他越往里走那哭声就越凄厉明显,并且似乎在更深出隐隐有亮光传来,张海山完全没有料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之地怎么还会有光亮隐现,不禁有些吃惊和迟疑,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似乎很合常理,因为这恰好说明了这里真的是藏有财宝,保不准这光芒正是金银财宝所散发出来的珠光宝气呢。他急忙向着光亮处走去,一看更是惊奇。原来在最里面的地方靠墙根处的角落里有个地洞,洞口宽可容人通过,里面似乎深不见底,哭声和微光正是从这底下传出,这光似乎并不明亮,只是自己本身就处在一片如墨的黑暗中,乍一见这光似乎就觉得比较明亮。他把手往近前一探,冷飕飕的阴风袭人,此时哭声正从洞中断断续续地传将上来。
张海山迟疑地凑到洞口向底下张望,这孤窑中格外黑暗寂静,若不是先前看见了那个怪异的小人,他就不会来到这深处里面,同样若不是听见了凄惨渗人的哭声,他更不会来到处在这里的偏窑之中,若不走到这里,那么就不会轻易发现这里的角落里的地上有个大窟窿。他此刻兴趣盎然,心中在想:“先前那光溜溜的小人儿可能就钻到这地洞中去了,此处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所在?难道以前来过这里的人就都不曾发现此间?”
他又寻思:“男儿若无强盛心,空负堂堂七尺身,如今说不得也顾不得了,这里边就算是阎罗殿也要进去探它一遭再做道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荣华富贵就都在此一举上了。”他这等穷怕了的人,一心只想发笔横财,以为有桩富贵就近在眼前,那就如同时苍蝇逐臭蜂蝶驻逐花,心里动了大火,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生死”二字早被他置之度外,立即就循着哭声和微光躬身钻进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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