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心思 (第1/2页)
北去朔方的路上,雪好像就未止过。洋洋洒洒的白雪虽美,却只使车中端坐的孟萦更感孤寂。虽不用像先前那般将车子密封严实,可即便挑开车帘,却也看不到守护的神州将士了。熟识的人中,只剩下礼官宋烨,除此之外,便是那使臣昆拜,及其率领的北地狼骑兵。
此时孟萦考虑的,不仅是如何劝服付锐克里安放弃南侵,还有更加紧迫的事需要她担心。通过先前的截杀可以看出,付锐族内显然有人不想让她活着。而唯一熟识的宋烨,也是不能依靠之人。因为父亲每次家中气急时,都会提及此人,并直指其为趋炎附势的小人。想这样的人,又怎会为了大义,舍命保护神州。
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这对出身明门的孟萦来说自是当仁不让的。可这并不等于她要白白送了性命。尤其是同“羽哥”共处的那段时日,使她受益颇多。要不是先同他返回神州,恐怕自己早已死在了北地荒野。想到身边已没了依靠,孟萦心中不禁一阵酸楚。她急忙拭去还未流出的泪水。
孟萦知道自己身负重任,因此必须坚强。“只是‘羽哥’,你知道我遇见你之后,多想做个寻常的女子吗?不用知晓明门大义,也不用再为国仇家恨忧心,只像你我见过的那对北地夫妇般,自由的生在天地之间。”孟萦知道,这只不过是她今生的奢望。因为她已背负起太多的生死和期望,即便前路充满荆棘,甚至是万丈深渊,她也必须勇往直前。
“昆拜使君,不知需行几日,可达朔方城?”离开长城后的第三日,宋烨才开口和昆拜攀谈起来。凭他老辣的经验,竟琢磨不透昆拜这人的行事方式。起初在西京时,即可看出昆拜这人贪得无厌,在北地护送时,这人竟弃自己和公主逃匿,显然又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可这见利忘义之人,为什么安然返回朔方城,又甘愿再冒风险,重新护送和亲公主?并且他又是通过怎样的手段,驾驭了北地的狼骑兵?”一个个疑问使宋烨如坠雾里,看不清,摸不透。可直觉又告诉他,今后想在北地活下去,甚至向整个神州复仇,就一定要巴结身前的这人。因此宋烨即便不了解昆拜,也必须硬着头皮没话找话的向他搭讪。
谁知昆拜根本就不理睬,他轻蔑的看了宋烨一眼,就如同看着一头牲畜。在昆拜眼中,只能容下最勇武的战士,无论是伟大的克里安,还是暴躁的阿克图,甚至是神州的赵广,都值得他敬佩的。可宋烨这等懦弱的文官,在他眼中却屁都不如。
宋烨见昆拜并不答话,也只能以几声干咳掩饰过去。“一切又要从头开始了。看来只有狼首赏识,才能让自己安稳的活下去。”宋烨在心内已打定了主意。“只是这次要侍奉的君主,并不需要车夫。闲下的这几日,倒不如先想想,自己还有什么被值得利用的地方。”
朔方城南首宅邸,阿克图刚由克里安处回来,便看到已久候多时的商人图阿。此时的图阿满脸堆笑,眼神关切,好像正候着佳音。先前他已从食客口中得知,克里安急召南首阿克图。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来到南首宅邸等候封赏。可当他看到阿克图怒不可遏的模样,立刻就心知不妙,吓得不敢说话了。“可终归要问个究竟啊?那银亮铁甲每一副都是无价之宝,更何况一送就是一百副。”身为商贾的图阿时时盘算,又怎会甘心这许多宝物就此没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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