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夜袭 (第1/2页)
夜色已深,和亲队伍的众人经过一天跋涉,都已沉沉睡去。仅余的四名禁军,正站在不同方位值夜。浓云不时将天上的月亮遮住,守卫仅能通过偶尔从浓云缝中挤出的月光,以及其他黯淡的星光,才能看到稍远的地方。其中一守卫又向篝火的火堆靠了靠,因为这里不仅视线更好些,也更为暖和。毕竟越往北走,天气也变得越凉了,平日绿色的树叶都开始泛黄,甚至已经凋零。“只有飞羽军的那个杂牌将军才喜欢这样,总说什么这样视野更好,可他凭什么不自己值更呢?却让我这堂堂的西京禁军在深山老林中守夜。”这禁军想到此,不禁懊恼的摇了摇头。
他又向火堆凑了凑。也许是因为暖和了许多,他也不禁打起了哈欠。哈欠过后,守卫的两个眼皮便沉重的耷拉下来,两滴眼泪则随之被无情的挤出了眼眶。禁军揉了揉眼睛,尝试让自己清醒些,却发觉只是徒劳。
“只闭一会儿眼,只闭一会儿,反正还有其他三个人守着,没人会知道。”他心中自我安慰道。眼皮合上又勉强撑开,再又合上。经过如此几番的折腾,禁军守卫终于拄着长矛进入了梦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西京,继续威风八面。
这军士不知睡了有多久,迷蒙间听到“噼啪、噼啪”的声音。起初他以为这是篝火燃烧树枝爆裂的声音,可这声响也实在是太多了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守夜,便猛然惊醒。这禁军守卫极目向远处的黑暗望去,刚才那众多的“噼啪”声却戛然而止。夜又突然静的诡异,他回身再看看其他三个方向的守夜兄弟,他们或蹲或倚,一言不发,不知也睡着了还是怎样。守卫突然觉得这黑漆静谧的夜令人毛骨悚然,却不知为什么。当他再回过身,向远处的黑暗极力望去,一棵树后好像真有黑影一闪而过。他刚想张口大喊,却发现一支利箭已插在喉管处,鲜血则随之汩汩涌出。军士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他拼命想用双手捂住涌血的喉管。他想要疾呼,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是徒劳的开合着嘴巴,像一条离开水的鱼。鲜血随着双手流到臂上,流向全身被篝火映的通红的铁甲。最终军士什么都没能喊出,只“咚”的一声栽倒。这守卫死时面带惊恐,没有半点梦中的威风。
赵广行军睡觉时有个习惯,必枕剑卧弓,不沉睡。更何况这几日是非常时期,今夜又恰逢是个浓云无月的杀人之夜。当他听到临时营地“咚”的一声响,便立刻从地上弹了起来。赵广左手持弓,右手持剑,定睛一看下,已赫然发现营地外有无数的黑影正向这里奔来。于是他暴喝一声:“敌袭!!”
赵广嘴上呼喊,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他见最近的黑影尚有四丈远,便将右手的宝剑插在了地上。长弓交到右手,左手则不断从身后的箭筒中取出箭支,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嗖嗖嗖”,赵广连发三箭,箭支破风而至,敌人应声而倒。赵广的箭好像长了眼睛般,箭无虚发,一击毙命。要知这箭法可是他一战成名的绝学,否则,他带领的的军队又怎会被称为飞羽军。
可赵广身旁的禁军及其他人却惊骇异常,这些禁军老爷迷蒙间被喊醒,却发现无数的黑影正从四面八方杀来,立时就乱了阵脚。要知平日在西京,都是他们令旁人惊慌失措。什么应敌之策?难道在皇城脚下还有人敢谋反不成?但相较于内侍和工匠来说,禁军做的倒还当真算不错了。因为其他人早就像没头苍蝇般一边呼号,一边到处乱撞。好像他们真能寻到什么更安全的地方似的。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和亲队伍早已被围在当中,成了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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