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禁军 (第1/2页)
飞羽军在夜半子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西京。为了避开喧闹的南北两门,他们特意选在僻静的正东门外集合。此时的飞羽军竟连军服都未穿,而是换上平时百姓的便装。原来飞羽军那些随身带着的便装,并不仅仅是为在城内市集出入方便,更是为了执行任务时掩人耳目。率领飞羽军的赵广此时面色冷峻,一言不发,他正焦急的等待本应达到的其他人。
不多时,另一支队伍终于出现了。这只队伍的兵士皆衣甲鲜亮如镜,银光闪闪。可他们装容却不甚整齐,不少人还打着哈欠。更有甚者,左右摇晃着,显然是醉了酒。赵广见这只前有二十骑士,后有八十步甲的队伍,两条眉毛立刻拧在了一起。
“百夫长何在?”赵广厉声喝问。
这时同样身着银亮铠甲的百夫长,不慌不忙的纵马骑行到赵广身前,“不知赵将军有何吩咐?”他阴阳怪气的回问。
“你可知军队汇合的时辰,部从应着何衣,作何准备?”赵广再次厉声喝问身前的百夫长。
“卑职之前并不知晓,请将军万勿怪罪。”禁军百夫长依旧不软不硬的回道。
赵广见这百夫长已语中知错,也不便发作,可他的怒气就是无法消去,因为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这百夫长怎会不知一点内情?况且他虽嘴上讨饶,语气行止却满不在乎,显然不服赵广统束。想京中的小小百夫长就敢如此,便可知掌管他们的九卿之一,卫尉,在这朝中有多威风。
赵广见这百人禁军之后又徐徐的走出数十人,这数十人多为宫中内侍,城中匠人,而原来九卿之一的少府宋烨也在其中。赵广见此,便立刻驱马上前。
可怜宋烨虽为随行礼官,却连匹马都没有,于是赵广翻身下马,施礼道:“宋少府,别来无恙。”
“赵将军,我已不是少府,叫下官宋烨就好。”宋烨虽然面上依旧平淡如水,内心却是一半苦涩,一半欣慰。苦涩的是,贬为随行礼官后,他再次看清这世上的人情冷暖,欣慰的是,他知晓了赵广的真性情。
“我这匹马让与你吧,去北地路途遥远,没有马,怕是不行的。”赵广从来不在乎所谓的官阶高低,此刻让马也是真心实意。
宋烨知晓了赵广为人,更是执意不受,他明白赵广能凭这战马发挥更大的作用,能更好的保护这和亲队伍,和亲队伍都没了的话,自己又怎能独活。赵广见宋烨再三不受,便让飞羽军牵出另一匹备用的马,宋烨这才接受。
最后走出的这数十人,将十辆大车围在中间,而大车当中,还有一封闭的载人马车,外人根本看不出内里坐的是何人。而其他的马车,则载着重物。这些宫中的宫女、内侍,此时也已换上寻常百姓衣服,与城中的手工匠人混在了一起,乍看之下,并无异同。看着这些人都已换成便服,赵广先前强压下的怒火一时又起。
“所有禁军听令,披上披风,将军甲遮住,违令者,斩!”赵广怒吼道。
要知那坐在封闭马车内的,正是远嫁北地狼族的静阳公主孟萦。早在一月前,刚决定将孟萦嫁予北地,轩帝就同丞相荆复言,太尉高嵩一同商议,怎样顺利完成这次和亲。因为他们已感到神州陷入重重危机之中,此去北地的路途,也会凶险异常,因此才会远调西北边地的赵广及飞羽军护送和亲队伍。
赵广并没有时间进一步统束这百人禁军,因为时间实在紧迫。必须在妄图阻止和亲的敌人到达前,尽量多行些路程。多行一些,便多了一分安全。按照轩帝、荆丞相和高太尉规划的路线,和亲队伍由西京出发,直向北行,也需花月余的时间,才能到达北地狼族控制的地区。而在这路途中,很可能会发生任何意料之外的事。因为有异心的诸侯中,赵国离此次的路线最近,虽然他们现在还不敢公然反叛,北行的路线也确在神州的直接管辖下,但他们还有可能利用其他方式阻止此次和亲。即便顺利到达北地狼族的控制范围,也不见得就是安全的。相反,可能会更加凶险。因为北地人经常成群结队,烧杀劫掠来往通行的商旅。他们来无影,去无踪,也许还没等表明自己的和亲队伍身份,就已经成了一堆尸体。况且护送和亲队伍的军士并不能多,多了则会让狼族起疑,令其怀疑和亲有其他的目的,也会向有异心的赵国暴露和亲队伍的确切位置。但以上种种,其实都不是最令赵广担忧的,他最担心的是一贯骄横无知的禁军不听号令。要知这些西京的禁军,都是神州开国将士的后裔,历经两代,他们早已忘记什么是痛楚,更别提死亡了。他们享受着前人的荫蔽,即便参加了禁军,依旧醉生梦死,享受国家的俸禄。像那个禁军的百夫长,虽然军阶比赵广差了不知多少等,却享受着同他一样的俸禄,那百夫长又怎会甘心受赵广驱使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