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幼稚的少年 (第2/2页)
大牙马上跳起来用纸巾一边擦脸,一边说:吴晓晓,确实是我向楼下泼水,但没成想你在楼下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好好的大马路不走偏偏走楼底下,要说责任也不能全怪我吧,不过你吐我一脸唾沫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刚要反驳,紧接着被第二个,第三个连着十几个喷嚏,喷的我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这时刘一龙把他挂在椅子后面的羽绒服披在我身上,拽着我的胳膊向教室外走,我擦擦鼻子问他:干嘛去,要上自习了。
他回头看我,又从他羽绒服的衣兜里拿出一顶黑色的针织帽递给我,“带上帽子,你顶着这一头冰碴儿不感冒才怪,我带你去吹吹头发,吹干衣服,要不你湿漉漉上自习?”
我穿着他的羽绒服,而他只披着单薄的校服,走到半路我要脱下他的衣服给他,他摁住我正在脱外套的手,“我练体育的身体好着呢,到学校对面的理发店这么短的距离小意思。”
“那也不行,你如果感冒怎么办,那我会有愧疚感的。”
“跑起来吧,跑起来身体就热了。”说罢他在原地开始踏步。
我马上动起来,跟着他一路跑到理发店,到理发店我上气不接下气,而他却没任何反应,“吴晓晓,就你刚才这速度顶多算我竞走,你这身体素质得练练啊,”说罢拽着我身上他衣服的衣领,我的脚开始离地,“喂,你干嘛呀。”我问
“衣服脱下来啊,再把你湿漉漉的外套也脱下来。”
“干嘛不说,直接上手。”
“能用行动解决的事干嘛还要说啊。”
“你以为都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不用沟通就都能心领神会?幼稚。”
“华姐,给我拿两个大功率的吹风机,再给这个,”他看看我接着说,“给这个小干巴洗洗头吹干。”
我回给他一个白眼,踩了他一脚,跟着华姐去洗头。
当我坐在镜子前拿着毛巾擦头时,在镜子里我看见刘一龙一手拿一个吹风机在吹我的白色羽绒服,镜子里的他很高,身高至少1米85以上,不胖不瘦,皮肤暗黄,有一点婴儿肥,浓眉大眼,仔细一看还算个帅哥,华姐开始给我吹头发,我听着吹风机呼呼的风声,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头发吹干后华姐问:“既然都来吹头发了,我给你做个发型吧?”
我看看镜子里的刘一龙,点点头。
华姐用熨板把我的长发熨直,然后在额头两侧编了细细的辫子,两个细细的辫子绕过后面垂直的长发交织在一起打了一个发髻,长久的马尾辫让我都认不出镜子的自己了,我很满意,回过头,刘一龙看看我说:“嗯,不错,很像小龙人。”
我穿上被他吹干的羽绒服和他一起回了班级,坐到座位上,美滋滋的哼着SHE的《supperstar》,心情颇好。
晚上回到家,刚进家门,我和我妈四目相对,她不是好脸色的看着我,我开始在心里打滚儿,我又做错了什么,直到她说:“你臭美个什么,哪来的时间去做头发,成绩下降几十名还觉得有脸是吗?”
自从她知道我成绩下降,不管我做什么,都能和有脸没脸扯上关系,比如我看个电视,她说,还有脸看电视?我想要件新衣服,她说,还有脸要衣服?比如,我不想吃鸡蛋,她也会说,还有脸不吃鸡蛋?
再有脸的人都快被我妈说没脸了。
我没做声,低着头想回房间,我妈伸手拦住我,“去,把头发洗了!”
“妈,今晚刚做的,明晚洗可不可以?”我怯懦的乞求。
“还有脸和我讨价还价,马上,立刻,现在去洗头!”
我觉得我在我妈面前就是个无脸人。
我脱下衣服递给我妈,灰溜溜的去洗头,正洗着,忽听我妈在屋内喊:“吴晓晓,你这衣服怎么烫出个洞!”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我妈不会过来摁住我的头把我淹死在手盆里吧,当我洗完头看她指给我衣服上的那个窟窿时,刚对刘一龙的那一点好感瞬间没了,心想这个手残吹个衣服也能吹出个洞,我真是无感可有。
第二天下午回到班级,发现我的书桌里有个以纯的纸袋,打开来,是一件白色羽绒服还有一张小卡片,卡片上写着:不好意思,昨天给你衣服烫了一个洞,今天补偿你一件新的——刘一龙。
体育特长生下午练习,没在班级,我回头看着他的座位,微笑着,又望向窗外,看着体育生们正喊着121121围着操场跑步,跑到班级的正前方时,刘一龙刚好抬头看见二楼正在望着他的我,这时候天开始下雪,操场上很快被雪覆盖,银装素裹,他们跑了三圈,我们“眉目传情”了三次,直到最后他们回到体育馆内,我才收回心神儿呆呆的看着那件以纯羽绒服。
我从高老师墓地回来,经过了我的高中,我停下车,走进校园才知道原来一中即将乔迁新址,一切还都在,孔子教学的大门口,钢笔尖的校标,角落里的假山,还有那个体育馆。
这时,灵慧打来电话:“晓晓,晚上一起出来吃饭吧,都是咱们的老同学,不过犯贱还没回来,有大牙和思思。”
“刘一龙还是没消息吗?”我问
“没有,已经快消失五年了吧,不过大牙有可能知道他在哪。”
我决定赴约,带着多年的疑问,希望能通过大牙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