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六 试探 (第1/2页)
“六千二百万。”秦拓举着“13”号号码牌,困顿的打了个哈欠。
正如莫邪预料的那样,一直留意着最近宽城大型活动的他看见主办方几日前发布的一条关于“湛卢剑压轴”的消息后,与莫邪两个人合计了一晚上,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和安排之后,动用关系搞到了一张邀请函,几乎是马不停蹄就来了。
为了给自己营造出一个浅薄无知、不知轻重的暴发户形象,他又花了不少心思诱哄只有六岁的秦皓月和他一道。此时他表现出来的疲倦至少有六成是真的。
“这个13号是谁,你认识吗?”“不知道是从哪里出来的暴发户居然敢和于少叫板······”“好像是做古董生意的,我们家在这块儿也有涉及。”“居然还带了小孩子,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脸好看有什么用,一看就是个无所事事、坐吃山空的啃老族。”
难得有几位女性客人对秦拓投以友善的目光,却也被同行者“苦口婆心”地劝导。
大概是听到了这些闲言碎语,秦皓月伸手想摸秦拓的头,但由于身高差距,他只能够到秦拓的胸。摸了两把胸肌的小朋友最终还是把手放到了男人的腰处,他别扭地环着秦拓的腰,想要安慰他:“你可真不受欢迎······算了,我,我不会笑话你的。”事实证明,他的确没有什么安慰人的经验。
秦拓的心里从被摸胸时的“卧槽”往被“同情”的感动和无奈方向转化。平时对这个“拖油瓶”各种嫌弃的他突然改变看观点:其实养小孩也挺有意思的,比金毛有趣多了。在他的心里,不自觉的把“秦皓月”与“金毛”画上了等号,好吧,其实,对于一个大龄未婚男青年来说,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差别。
男人拍了拍小皓月的肩,一脸无所谓:“小孩子想那么多干什么,操心的事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就行了······”看着小朋友渐渐鼓起的腮帮子,秦拓一点儿都不客气地捏了捏,“你呢,就负责吃了睡,睡了吃。”
吃了睡,睡了吃,那不是猪吗?秦皓月满脸不赞同,想要把这只在自己脸上作恶的手弄下来,却苦于力气不够,暗自咬牙。
“六千三百万。”举起的“5”号号码牌重新夺回了大家的注意力,那是个坐在第一排白发老头旁边的年轻人,很多人都猜出了他的身份,张家的小少爷,张谨之。
与初见莫邪时不同,他选择了一套常见的黑色套装,窝在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爷爷张易初旁边,一反常态的低调。
即使是最普通的黑色西装,因为剪裁、面料、穿衣服的人不同,张家爷孙硬是穿出了不同的气场:张易初威严难掩,而张瑾之却独具贵气。果然是张家,不少人在心中暗叹。
秦拓安抚好一边的小朋友,微笑染上了一丝玩味,竞拍用的号码牌被他拿在手里把玩。张家么?
他举起了“13”号号码牌:“六千四百万。”
在场的客人一片哗然,这个13号先是招惹了于少,现在是要和张家抬杠么?
张瑾之倒是非常淡定,他往后扫了秦拓一眼,直接加价:“六千五百万。”
话毕,大家都很有眼色地去看秦拓,等着他能继续叫价。然而,那个处于视线焦点的男人居然逗弄小孩子去了。难道只是一时兴起,吃瓜群众都感到非常失望。
“5号,六千五百万,还有没有人加价······”周行也只是走了走过场,他觉得应该没有人再去抢张家的风头,于是落了槌,“六千五百万一次······六千五百万两次······六千五百万三次,成交!”现场的气氛一下子被带动起来,一片掌声之中,花蕊走到张家爷孙面前,致谢:“恭喜张少爷,喜得新居!”
“要不是花总舍得割爱,我哪有这个福分。”两个人互相抬举。
因为张瑾之跟着工作人员付款去了,留下的便只有张易初和花蕊两个人。
“张爷爷和照片中不太一样。”花蕊先起了话头,顺势坐在了张易初的旁边。
以年龄来称呼我,而不是按照商场习惯,是要拉近关系吗?也对,谨之才买了她的别墅,倒也正常。念头一转的张易初接过了她的话头:“怎么不一样?”
“照片太严肃了,看着害怕······”话音里透漏出那种小孩子的天真,很容易降低人的防备,尤其是对于一个已经八十的高龄的老头子来说。
“呵呵······”张易初果然被她说笑了,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要是谨之也能这么生动就好了,说起来那小子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怎么又想到那里去了,打住念头的张易初回神和花蕊闲聊:“其实小蕊也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是吗?”花蕊的微笑十分的俏皮,她从路过的侍者那里要了一杯红酒,纸团赛在高脚杯下递到了她的手里,她看了侍者一眼,不动声色的接了过来。
“嗯······非常年轻······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你现在的成就。”张易初一边看着拍卖会的进行,一边侧身与她私语,“你很出色,谨之不如你。”
“你真是太偏心了,爷爷。”刚回来的张瑾之刚好听见了爷爷之前损他的话,正好装一装委屈来加入他们的讨论。
张易初看了看自己的孙子,胡子一吹,又和花蕊继续聊:“咱们别理他······这个臭小子一向让人不省心。”
“您这是太谦虚了,外面的人都说张先生敏锐果敢、才华横溢,很有您年轻时的风范······”女人的目光在爷孙两之间徘徊,眼神清澈又真挚。
“真是谬赞了······”明知道这多是恭维的话,张易初的心里还是有些得意。我的谨之,有能力也有手段,至于性情,也就是有些锋芒太露,不过这也不是大毛病,年轻人,尤其是有本事的年轻人,又有几个懂得收敛的?
这样想着,张爷爷看孙子的目光那叫一个慈爱。
老头子这么煽情做什么?张瑾之稍微转开目光,没好意思和张易初对视,微红的耳尖暴露出他此刻的心里并非他的脸色那样那般淡定。
花蕊了然。没想到张瑾之居然这么的,可爱。她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银杏叶形的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好看极了。
张瑾之介于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不好发作,只能一直憋着。
“成交!······有请我们的第三件拍卖品······”就这么一会儿,第二件拍卖品就结束了拍卖,那是一件明代玉雕,因为比较常见,它的行情就没有第一件拍卖品那样好,不过最终的喊价仍然高于它的本来价值。完事开头难,周行憋着一口气,陆陆续续又拍卖了十几件拍卖品。其间,花蕊已经和张家爷孙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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