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九 谋定 (第2/2页)
“记得,你说,和湛卢剑有关,我以前也找过这把剑,可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思来想去,问题可能就出在这湛卢剑上,当年,因为一些原因,湛卢剑中残留我的力量。当时,我急于你父亲的伤势,没能将剑带走致使它遗失。”
“莫非。”秦拓灵机一动,“莫非这湛卢剑落入了中超研手里。”
“很有可能。”莫邪继续补充,“其实就算这剑里有我的力量,只要我的力量不暴露,他们也感应不到我的位置。”
“不暴露······你的意思是,你之前说的在火车上感受到的剑的震动。”
“只能这样推测了,在几日前的火车上,因不明原因引发了我体内莫邪剑自发的震动,造成了我的力量外溢,而持有湛卢剑的中超研通过剑里我残留的力量与我溢出的力量相互作用,最终推断出我大致的位子。”
“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但我有两个疑问,第一:我记得中超研的总部离宽城这个小地方很远,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湛卢剑真的能感受到你手里的莫邪剑吗?第二:我父亲去世是在1993年,那么湛卢剑得到你的力量也就在那前后,距今为止,也有22年了,你的力量在湛卢剑中能保存那么久吗?”秦拓不愧是莫邪带出来的,两个人的思维方式都是一样的。
“你问的很对······湛卢,五大盖世名剑之首,十大名剑排行第二,我手里的莫邪剑排在它后面,二者都属于神器的级别,可惜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测了。”莫邪手托着腮,面无表情。
“那依目前的情况,我们应该怎么办?”秦拓马上换了个思路,对于这种违背常理的东西,他的了解远不如莫邪。
“按兵不动吧!至少在确定中超研此行的目的之前。如果他们真的是冲我来的,那么,与我唯一有关系的湛卢剑一定会被一起带来,那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将之盗出。”
“可是,也不排除他们以湛卢剑为诱饵引你上钩的可能。”秦拓细细思索道。
“有道理,但你忽略了两点,第一:在你的棋子没有暴露的情况下,在计划引我上钩之前,你觉得他们第一步会做什么?”莫邪眯起了眼睛。
“得确定你仍然在宽城这个地方。”
“没错,所以为了实现这个目的,湛卢剑大概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宽城,既要达到一种宣传的效果,来确保我得到了这个消息,又要合情合理的把一些无关的人也搅进来从而来模糊他们真正的意图,不至于打草惊蛇。”
“你是说······”
“能够同时保证这两点的法子并不多,不是吗?我们只要留意一下最近的大型活动应该就能有所收获,而且既然是公共场合,那么为了不引起群众的恐慌,有些手段肯定是不能用的,所以,即使不能将湛卢剑盗出,我们也有很大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那你说的第二点又是什么?”
“第二么,他们也不确定我一定会来,我有种预感莫邪剑自发震动这种低概率事件只会发生一次,而且,经过上一次的事情,我留在湛卢剑里的力量也该耗尽了才是,换言之,他们手上的湛卢剑已经失去了甄别的功能,那么我会不会为了一个不再产生威胁的东西赴险,这就难说了。所以,即使有准备也不会很充分。”
“如果没有威胁的话,我想知道你想要湛卢剑的真正原因,你可别告诉我仅仅是因为它和老爹的死相关。”秦拓对于莫邪也是十分了解。
“当然不是。”莫邪松开了秦拓的双肩,给自己和他分别倒了杯热水,女人吹了吹滚烫的杯面,脸色被水汽模糊了,“湛卢剑已经不是以前的湛卢剑了,它极度危险。”
“那中超研更没有理由把它拿到大庭广众之下了。”男人抿了口水。
“这么说吧,拥有我的力量的湛卢剑,相当于被封印了,确实很安全,但一旦我的力量耗尽,它就是把凶器,像你父亲那样的悲剧就会重演,至于中超研,我只能说在湛卢剑的了解上他们远不及我,其实我也很好奇,他们研究了二十多年,究竟能将湛卢剑应用到什么程度呢?”莫邪的表情有些兴奋,就连她体内的莫邪剑都能感受她的心情。
“好吧,我支持你的决定,我们一起将湛卢剑弄到手,不过这需要你向我保证重新封印它对你并没有生命危险。”
“当然,我向你保证。”莫邪很愉快地答应了他。
“那就这样吧!我在宽城还有些势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让他们去找中超研的落脚点吧!”秦拓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当初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我准备了一条通向国外的后路。”
“国外,你太紧张啦!”莫邪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其实我在耶路撒冷还有些旧识,如果真到了出国那一步,我会让你见一见他们。”这其实是一种邀请:如果这一战败了,你就来我的世界吧!
这一刻秦拓居然有一瞬间希望这一战败了算了,但他很快便恢复了理智:“看来,我的撤退计划得做一些调整了。”
“辛苦你了。”莫邪这话说得十分诚心,在他们相互扶持的这二十多年里,秦拓的努力,她很清楚。
“以我们的交情有必要再说这些吗?······好了,我得走了。”换完了鞋子的男人正要下楼。
沉浸在感动里的莫邪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事,直到秦拓出了丧志居,她才反应过来:该死,这混蛋又把碗留给她洗了。洗碗,这件事几乎可以说是莫邪最讨厌的家务,没有之一。
正在厨房里跟油渍战斗的她一脸嫌弃。
蠢货,你明明是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这声音飘渺又魔魅,像是魔鬼的恶趣味:它微笑或哭泣,并非真正的喜悦或忧伤,只是看起来像罢了。
诺大的厨房里只有水流和洗碗的声音。莫邪把洗洁精倒在手上,水流正在冲走她手上的油渍,又滑又湿,难受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