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还活着 (第2/2页)
温热的吻落在她耳垂上。
一只手环着她的腰,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回身来。攫住她的唇瓣,贪婪的亲吻。
时夏这次没有被动接受。
手勾住他的脖子,双腿灵巧的向上一抬缠在他腰上,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小小的身子紧贴着他坚硬结实的胸膛,吻的放肆。
乔靳笙怕她摔下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这下刚好给了时夏方便。
小手探进他的西装里面,摸索着一粒一粒解开他的衬衣扣子,然后滑进去抚摸男人的胸膛。
冰冷的小手,所到之后,却是一片炙热。
男人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极力压抑着内心的躁动:“这可是在你的房里,不怕你妈妈忽然过来敲门?”
时夏小声:“怕。”
男人低醇的嗓音含着笑意:“怕还敢脱我衣服?”
时夏争辩着:“瞎说,没有,你衣服都穿着好好的呢。”就差没说“不信你自己看”了。
男人懒得跟她争辩。
抱着她摔在床上,紧紧的将她压在怀里,按在胸口处。极力压抑的声音道:“再容你一段时间,等你过了生日再说。”
时夏说:“我十八岁生日去年过了。”
乔靳笙:“……”
猛的抬起头,看着身下眼光迷离的女孩儿。发狠般的用力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这么迫不及待?”
时夏亮晶晶的双眸直视着他。
乔靳笙狠狠吸了口气。
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小妖精,你是真想让我上?”
时夏脸颊浮起一片绯红。
拽过枕头盖在脸上,挡住了乔靳笙的视线,瓮声瓮气的说:“反正我已经成年了,不犯法了。”
言外之意,乔靳笙怎会听不出来?
心底浮出一阵阵的惊喜。
她肯把自己交给他,也就说明已经彻底的信任他了。
还有什么比这个来得更惊喜的?
只不过……
轻轻拉开她蒙在脸上的枕头,认认真真的说:“比起这样,我更希望在给你一个完美的仪式之后,再来做这些。”
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然后抱着她翻了个身:“整整一夜没睡,不折腾你了,休息会儿吧。”
时夏枕在他的臂弯里,侧过身,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颜。之前他多次差点儿擦枪走火,他甚至提出过让她脸红心跳的要求。可是每次到了这种时刻,最后退缩的不是她,反而是他。
这种感觉,好像是她把自己打包送到了他面前,他反而说不要。
心里隐隐有种失落的感觉。
男人好像读懂了她的心事,缓缓睁开眼睛,凝着她不甘心不愿意睡的小脸。许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别瞎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怕你累。”
这句话,时夏后来深有体会。
两人睡得并不踏实。
叫门未果的黑米在围着房门转了很多圈之后,忽然发力一跃而起,用爪子把房门给拉开了。
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猫咪高贵脆弱的感情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为了夺回主人的宠爱,它跳上床,硬是趴在了时夏和乔靳笙紧挨在一起的脸上。
搞得时夏好几次梦到脸部受到不明武器的袭击。
后来,她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江甜甜打来的电话。
小心翼翼的声音透着担心:“夏夏,你还好吗?”
时夏以为路途告诉她昨天晚上的车祸了,心道路途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跟江甜甜一样嘴里存不住事了?满不在乎的说:“已经交给警方去处理了,我没事,要不是被你吵醒,我还能再睡会。”
江甜甜明显顿一下。
好像在惊奇时夏的反应,五秒钟后,她试探着问:“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时夏回:“没有啊。”
江甜甜又闷了半天没开口。
时夏还困着,都等着快不耐烦了,她才说:“那你再睡会儿吧。我打电话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都会陪着你。”
时夏一脸茫然。
别看江甜甜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心思其实比一般人更细腻,只是她表达的方式不一样。这会儿听到她忽然煽情,时夏有点儿不习惯。讪笑了两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甜甜信誓旦旦:“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我忽然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你快睡吧,我挂了,我还得再给路途打一个,把刚才的话跟他说一遍呢。我好不容易才把词给背过,万一电话打慢了,把词忘了不白背了吗?”
不等时夏开口,江甜甜已经挂了。
搞得时夏摸不着头脑。
乔靳笙伸手将她拉回怀中,刚醒来的样子像没睡醒的大狮子,还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问:“谁的电话?”
时夏把手机回去。
动了动脑袋,在他臂弯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不紧不慢的回:“大甜甜。莫名其妙的跟我表白,说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站在我这边。对了,还说好不容易背过的词儿,要再给路途说一遍,就把电话挂了。”
顿了顿,又补充:“一天天奇奇怪怪的,估计是路途把昨晚的事儿跟她说了。”
说完,伏在他怀中继续睡了。
乔靳笙眸光一滞。
时夏还困顿着,可他已经清醒了。
江甜甜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时夏身边。如果真是路途把昨天晚上的事告诉了她,她大概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看时夏有没有受伤。以江甜甜的火爆脾气,还可去警察局催问查案的结果。
很明显,电话里提到的不是昨天晚上的事。
无论发生什么——
现在能发生的,与时夏息息相关的事,大概是时正元了吧?
很快他也接到了电话。
先是乔一,接着是邵景瑞,就连平时最不关心政治的傅文熙都给他打来电话,告诉他,他未来的岳父时正元因为贪污,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时正元没有提出异议,当庭认罪,并表示不会上诉。
这不只是乔靳笙感到意外。
时夏在知道这个结果后,泪水控制不住的滚落下来,她盯着乔靳笙,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爸爸会犯罪。”
乔靳笙抱着她安慰:“我也相信叔叔不会犯法,他这么做,或许是有苦衷。”
时夏伏在他怀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能有什么苦衷,比自己的清白,比跟我和妈妈团聚更重要吗?爸爸说过,比起权力,我和妈妈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他不会放下我跟妈妈不管的。”
乔靳笙说:“我相信。”
时夏哭着问:“那他为什么要承认?那些事不可能是他做的。”
这个问题,乔靳笙回答不了。
大概只能问时正元了。
时正元的心里一定有个天平,可是衡量的标准,也只有他一个人清楚。拍着她的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事情闹的沸沸扬扬,也很快传到了徐文菁耳朵里。
时夏害怕徐文菁会经受不住刺激,寸步不敢离开家里,连晚上睡觉,都会找借口跟徐文菁睡在一间房里。
几天后,她发现母亲这次比她想象的要坚强的多。
徐文菁也看出她的心思,欣慰女儿长大了的同时,也告诉时夏,虽然时正元被判了刑,但至少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三个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们可以一起等到他出来的那天。
时夏感动落泪。
一转眼,到了下旬。
时夏是天蝎座,11月22日的生日。
这天一早,乔靳笙推掉所有应酬,来了她的住处。没有鲜花,没有礼物,只有简单的一句:“跟我来。”
时夏跟他出了门。
乔靳笙开车,一路到了江城看守所。
时夏诧异。
隐隐想到他带她来的原因,她迟疑着问:“不是还没到可以探视的时候吗?”她之前问过了,父亲和姜敏的情况不同,必须看守所和监狱办完交接手续后,才可以到监狱那边探视。
看守所不给见面。
可除了来探望父亲,她来这里没有别的能见的人了。
乔靳笙笑笑,示意她下车。
这么做就是默认了是来看时正元的了。
时夏激动之余更多的是遗憾:“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来这里啊?我都快一年没看到我爸了,我什么都没给他带。”
乔靳笙说:“我带了叔叔喜欢喝的白茶。”
下了车,乔靳笙绕到车后方,从后备箱里拿了两盒茶叶,关上后备箱,牵着时夏往里面走。
提前约好,有人过来给他们带路。
还是和上次同一个房间,两人见到了时正元。
隔着一张小小的茶几,时夏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爸爸……”话还没说出口,泪水已经滚落下来。
时正元起身上前,帮她擦掉脸颊的泪水:“别哭,哭肿了眼睛就不好看了。”
他不开口还好,这么一说,时夏哭得更厉害了。
时正元也红了眼眶:“今天是你生日,过了今天,又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再哭鼻子让人笑话。”
时夏吸吸鼻子:“十九。”
过了今天,她才十九。
稳定住情绪,负气的盯着时正元的眼睛问:“你告诉我,你没做那些事,为什么要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