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谜团初现 (第2/2页)
他上车后,边开车边给时夏回电话:“我把老太太相片给郑海洋看了,他说他母亲在老家,不在江城。”
时夏嘀咕:“怎么会这么巧呢?”
路途说:“江城姓郑,开海鲜馆的人估计不只郑海洋一个。再说了,你不也说老太太精神时好时坏吗?她的话不一定可靠。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回去让弟兄们把江城姓郑的餐馆老板给你拉个名单出来,挨个问问。”
前面红绿灯,他减慢了速度。
等过了红绿类,才又开始讲话:“你上次不是说她出车祸住的院吗?你有没有交警那边电话,有的话给把电话给我发来,我再去交警那边问问。”
时夏回:“有,我查一下,不用挂电话。”
路途应了声“好”。
等回信的功夫,他看到前面一辆正常行驶的车,忽然偏了方向。压过中间黄线,晃晃悠悠的开到了对面车道上。
迎面过来一辆渣土车。
路途大惊,用力摁响了车喇叭。
可前面的车好像压根听不到,直直朝渣土车撞了过去。
渣土车没减速。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后,轿车被撞飞起来,在空中转了半个圈,重重的砸到路这边。
前路被堵,路途急踩刹车,狠打了一把方向。
越野车360度急转。
原地调头,冲向土方车驾驶室。
土方车司机打开门要下车,见状吓得“咻”的缩回了驾驶室。
又是一声巨响。
路途的车半个发动机舱被撞瘪,他先是额头撞上前风挡玻璃,又被惯性摔回座椅上。
安全气囊弹出来,砸在脸上,路途整个人陷入半昏迷状态。
好半天才恢复知觉,探身拿起甩到地毯上的手机。
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听不清电话里说什么,他咬咬牙打起精神,缓缓地说:“前面有个车撞了,我去看看,你把他号码发我微信吧。”
说完,怕时夏疑心,赶紧挂了电话。
额头上一阵热流涌下来,他用手抹了把,湿乎乎的全是鲜血。甩甩手,开门下车,摇摇晃晃的向前走。
他的腿也受伤了,一着地钻心的疼。
短短几米的路,他走了好半天。
渣土车司机从车上下来,见状想过来扶他,路途抬手制止:“危险,你别过来。”
土方车司机真站在原地没动。
路途停下缓了口气,又咬着牙往前走。
三厢轿车四脚朝天的躺在路上,发动机舱已经开始着火,车玻璃碎了,隐约看到驾驶座上一张满是鲜血的脸。
那是——
刚刚约他见面的方季荣?
路途眼睛倏的睁圆。
方季荣也认出他,艰难的摇头,嘴巴一张一翕好像在说着什么。路途听不清声音,看口型,好像在说“救我”。
路途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咬紧牙关向他跑了过去。
只剩十米左右的距离,方季平头摇的更厉害,口型也换了,好像只剩下一个字:“救”!
路途脚步没停。
就在他快要靠近方季荣的时候,忽然“轰”的一声,眼前的车瞬间变成一团火球,刚刚拼命呼救的人,被淹没在熊熊大火之中。路途被爆炸掀起的热浪震飞出去,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路途人躺在市医院病床上。
时夏、乔靳笙、乔一、江甜甜都在,还有张雪和队里几个同事。
乔靳笙来看时夏,听说路途受了伤,顺道来看看。张雪是受时夏委托,当了路途的主治医生。
路途一醒,站在门口说话的几个人立刻围了过来。
“头儿,能听到我说话吗?”
“头儿,你认识我们吗?”
路途:“……”
感觉带了一群猪队友,白痴一样的。
张雪看不下去,打断了他们:“他是轻度脑震荡加腿部骨折,没失忆,大脑没受损,认得你们,也能听见声音。”
有人问:“不是耳膜也受伤了?”
这次是时夏解释:“耳膜有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就算受伤,也不会影响全部听力。”说着,伸手在路途面前晃了晃,“你视力没问题吧?”
路途:“……没问题。”
太久没说话,嗓子有些沙哑,时夏拿了吸管插到水杯里递到他嘴边:“喝点水吧,你昏睡好几天了。”
乔靳笙有点吃味儿。
毕竟这些年,他都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
俊脸沉了下来。
乔一看到了,给江甜甜使了个眼色。
江甜甜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时夏手里的水杯:“你自己都还是伤员,这种粗活还是交给单身狗来吧。”
时夏:“……”
听到睡了好几天,路途本能的要起来。
张雪按住他:“别动,你腿受伤了,下床至少也要一个月后。”
路途下不了床,焦急的问:“方季荣怎么样了?”
猛不丁这么一问,把几人问懵了。
探寻的目光转向后面三个人。
扎着马尾辫的女警开口:“方检查长车祸发生爆炸,当场去世,葬礼三天前办的。”
死了——
路途一愣。
颓然躺回了床上。
出事当天,方季荣约他见面,要谈时正元的案子。
见面路上,他死了。
想起在局里打听时正元的案子时,经手的人个个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个别关系好的还在背地提醒他,让他别蹚这趟浑水。
想到这些,脊背一阵发寒。
他心里自责,但也知道,过分的自责无济于事。与其颓废,不如想办法查清方季荣的死因,将凶手绳之于法。
接下来的几天,他比上班还忙。
一来他追查的儿童失踪案有了进展,队里的人来来回回汇报案情。二来知道他受伤,局里领导和同事纷纷探望他。
要不是张雪说他需要休息,估计病房能24小时不断人。
几天后,路途转到了外科房病,和时夏邻居。
这样一来,方便了江甜甜。
不用楼上楼下的跑了。
中午,她拎来一大堆吃的,高兴的宣布:“今天终于不用浪费粮食了。”
时夏回:“说的好像前几天浪费了似的。”
江甜甜嘿嘿一笑:“那不是没派上正确用场嘛。”轻车熟路的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放下小桌板,开始布置饭菜。
一份粥,两样小菜,一碗米饭。
量不多,十分精致。
路途吃饭的时候,时夏和江甜甜在边上聊天。
时夏问:“你最近带的饭菜,怎么都是自己做的?”以江甜甜的秉性,良心发现做个一两顿就不错了。连着做好几天,不正常。
说到这里,江甜甜犯起愁来。
闷闷的道:“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事留下心理阴影了,我最近老觉得有人跟踪我。吓得我大门都不敢出,直播美食这两期已经改成教人做饭了。”
朝桌上努怒嘴巴:“这就是我做的成品。”
时夏诧异:“要不让小雨跟着你吧,我在医院也没什么危险。”
江甜甜摇头:“算了,可能就是我草木皆兵。”
两人说话的功夫,路途吃完了。他瞧瞧门口,留在医院照顾他的同事还没回来,他小声说:“你俩下午谁有空,帮我个忙。”
时夏说:“我住院,没空。”
江甜甜:“我陪床,也没空。”
路途:“……正经的。”
时夏没好气:“你看我现在这样,像个没空的人吗?”
江甜甜双手朝自己一指:“自由职业者。”
路途拧巴了一下,才说:“夏夏腿受伤了不方便,要不大甜甜你去吧。找附近找个商场,帮我买几条内裤。”
江甜甜眼睛都瞪圆了:“我一个大姑娘,让我给你买内裤?不干!”
路途:“怎么就不干了?我这都好几天没换了!”
时夏忍着笑:“要不我去吧。”
江甜甜立马表立场:“算了,算了,我这么大一闲人,让你个病号忙活多合适,我跟你一起。”
时夏:“……”
还以为她会自告奋勇呢。
说起来从受伤到现在,她一直没怎么出过医院,少有的几次就是乔靳笙带她出去吃饭。既然话都说出来了,也想去放放风。
问路途多大号,路途报了个尺码。
江甜甜闻言,“啧啧”了两声。
路途瞪眼:“你这什么表情?”
江甜甜佯装叹气摇头:“国家正是缺人之际,你占着资源不用,简直是太浪费了。”
阴阳怪气,气得路途想拿东西扔她。
江甜甜跳着躲开。
路途催促:“快走快走。”
江甜甜伏在时夏身上,笑得肩膀抖个不停,张开嘴巴朝路途打口型:“我……不……走!”
看着她嘴巴一张一翕的动作,路途蓦然失神。
走……
方季荣临死前,也是这个口型。
他一直以为,方季荣临死前说的是“救我”,难道,他说的是……快走?
方季荣让他走?
车祸时,方季荣被困在着火的车里,他的腿有可能被卡住,可是手上没有束缚。可他往车边走的时候,没看到方季荣有挣扎逃生的动作。
求生是人的本能,什么才会让一个人连本能都放弃?
又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出事前,方季荣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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