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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兔子神儿(一)

第三章 兔子神儿(一) (第1/2页)

转眼来到了初冬,秋收已经完毕,村里的人们忙乎了一年也到了休息的时候。说来也怪今年冬天的头场雪来的特别早,没有小雪的过度,直接一上来就是铺天盖地,远处的群山白雪皑皑,银装素裹,被山尖刚露头的太阳余光一扫,显得格外的炫彩壮丽。
  
  一大早我就从农村的热炕头上爬了起来,穿好棉袄。推开了门一看,雪基本上已经停了,只是稀稀落落的还有些零星的雪花。我拿了一把大掃把,开始清理门前的雪。雪还真是不小,一脚踏上去,直接淹没了脚脖子。正干的起劲儿,只看刘五爷远远的走过来。
  
  “五爷,今天咋起来的这么早,这是去哪了?”我赶紧打招呼。
  
  只看刘五爷用手拍了拍肩头的雪花说:“今年的雪来的还挺早,这不是趁着这场大雪进了趟山。”
  
  听五爷一说,我就明白了。
  
  在山村每到冬季,只要一下雪,大家就会去山里套兔子,因为下雪,兔子的脚印比较清晰,而且把杂草都覆盖上了,兔子也会成群结队的出来在雪里刨食吃,这就成了套兔子的最佳时机。在山村里兔子是比较常见的,这种啮齿类动物也怪,它们每次从窝里出来,都会沿着固定的路线行走,所以有经验的人,只要找对了它的行走路线,在路线上用细铁丝做个套索,逮到它们也不是很难,这种套索需要把套圈设置合适,兔子只要把头塞进去,就会越挣扎越紧,最后被活活的勒死。
  
  我看着五爷稀疏的胡子上挂满了因为呼吸而凝结的冰碴,在配上他的那顶破狗皮帽子,显得十分滑稽,就随口说:“我说五爷啊,你这又是想套点野兔打牙祭呗。不怕杀生太多,遇到兔子神儿啊?”
  
  五爷显得不屑,“兔子神儿见多了,没啥可怕的,吃的就是它的肉!”说着还吧唧下嘴儿。
  
  五爷这么一说,我瞬间来了精神,赶紧搭茬儿“兔子神儿见那么多,听说挺玄的,有那么厉害么?”
  
  五爷接过话茬儿,说“你别小看这个东西,灵着哩,一会跟你说说。”
  
  故事回到八几年的时候,虽然人们已经告别了大锅饭时代,但还是依然的穷啊,饥一顿饱一顿的。刘五爷像往常一样,挑着挑子,走街串巷的给别人锔锅修碗,这一天来到了一个村子,村子比较大,有个百十来户,这在当时就算大村了,到村子的时候时间还早,刘五爷找了个村中间的空地,把那些家什儿依次拿了出来,全部摆好。然后喊了起来“锔锅、锔碗、锔大缸,锔老太太的尿盆不漏汤喽......”喊了一会就坐在随带的马扎子上,点上一袋旱烟,边抽着烟袋边等着生意。
  
  这个空地正对是一户人家,是一个农村标准的三间黑瓦房,院墙由石头砌成,中间是个大门洞子,有两扇半新不旧的门板,每个门板中间挂着一支碗口大的铁环儿。
  
  这时大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只铁水桶。这个人走到五爷跟前儿,“师傅,给看一下,这个水桶还能修么?”
  
  五爷拿过水桶,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说:“可以,就是桶底儿年久被水蚀了一个洞儿,修上保证跟原来一样。”
  
  “行,师傅,那你就给好好的修一下。麻烦了啊!”这个中年男人说着就蹲在了刘五爷对面。
  
  这种小活计儿,对于五爷来说就是手到擒来。五爷边鼓捣着,边抬头扫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只看这个男人头发比较凌乱,眉头紧锁,看似心事重重一般。五爷就闲聊了一句,“兄弟,怎么着有心事?跟我唠唠。”这个中年男人看来也是一肚子话憋久了,想一吐为快,接着就把事情的始末跟刘五爷说了起来。
  
  原来这个中年男人,本姓张,家里排行老三,所以村里人都叫他张三,这个张三平时在家务农,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偶尔赶到冬季的时候,去附近的山里打打野兔和野鸡,在送到集市上卖了钱,补贴点家用。当时的农村有些家庭都会有猎枪,因为当时国家还没有正式禁枪。不过这种所谓的猎枪,也就是一种自制的土枪,打猎的时候,先把少量的火药灌进长长的枪管中,用一只细细的木棍,一点一点压实,然后再把一小撮铁沙子,灌到枪管里,这就算是完成上弹准备。这种土枪虽然杀伤距离不远,但是因为是细细的铁沙子做的子弹,一开枪铁沙子四散开来,杀伤的面积是很大的,所以威力不能小觑,只要用好了,打个野鸡或者野兔,一枪一个准儿。
  
  空地正对的这户人家,就是他的家,一家五口,夫妻二人,还有两个孩子,他母亲已经去世,只剩下张老汉跟他一家过活。话说昨天正好是张老汉的75岁大寿。虽然是冬季,天气寒冷,但是左邻右舍和亲朋好友都来了,准备给张老汉过大寿。张三也是个孝子,一家人从早到晚,忙的不亦乐乎。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饭菜也备齐了,人也到全了。十多口子人围在火炕上的桌子四周,十分热闹。
  
  张老汉乐的合不拢嘴,坐在最里面,背靠着窗台。大家在这个其乐融融的氛围下正准备开吃,忽然张老汉像被定住了一般,端着酒杯的手还在半空就松开了,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只见张老汉眼睛瞪的跟铜铃一般,嘴唇紧闭着,能听到牙齿咬的咯咯直响,顺势就把一桌子的饭菜掀翻了,紧接着就躺在炕上打起滚来。众人被这突然的一幕吓呆了,还是张三反应过来,上前一下把张老汉压在了身下,众人也赶紧上去帮忙,七手八脚的把张老汉按住,说来也怪,张老汉七十多岁了,平时走路都颤颤巍巍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力气。
  
  这时只听张老汉用特殊的声音说起话来,这种声音又尖又细,听着让人寒毛直竖,就听“死老头子,还有心情喝酒呢,抽你一口烟都不行,还把我耳朵烫了,今天不会放过你!”然后就是阵阵的奸笑声。众人一听更是不知如何是好,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张老汉平时说话的腔调。
  
  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正好一起吃饭的有个邻居大妈,也是六十多岁的人,她看到这个情况就明白了八九不离十,赶紧对张三说:“三儿,赶紧快去后街把你李根,李大爷找来。”张三赶紧从炕上蹦下来,穿上鞋就出了门。
  
  不一会功夫,这个叫李根的老头就来了,只看这个老头很清瘦,但是却显得十分干练,薄薄的嘴唇之下,一撮不多的胡子从下巴向前张起,在他的左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帆布包。
  
  李根走上跟前看了一眼张老汉,这时的张老汉还在不住的挣扎,而且还说着“来呀,来呀,我不怕你们!”一些类似的话。只见李根也不搭话,上前用右手一把攥住张老汉的左手腕儿,力度十分的大,张老汉身子跟着一颤儿,眼睛死死的瞪着李根。
  
  李根这时开口说:“玩玩闹闹的就够了啊,人家过大寿呢,可能是打扰到你了,也请你见谅,赶紧走了吧。”语气很柔和,有些商量的口吻。
  
  只听李老汉也回话儿了,“这家子人欺人太甚,我不会饶了他的!”说着又发出阵阵的奸笑。
  
  李根看着商量是不可能的了,这时他攥着张老汉的手,劲头儿也越来越大,似乎要把他的手抓断了一般。语气也跟着强硬起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畜生,敬酒不吃吃罚酒,也别怪我收拾你了!”然后对众人说,把他的上衣脱光,然后按住了他,千万别松手。众人只能照办,三下五除二就把张老汉的上衣扒个精光,然后按胳膊的按胳膊,把腿的把腿。
  
  只见李根把帆布包从肩膀摘下来,放在炕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铜质的小盒子,三寸见方,盒子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看着也是有些年头儿的老物件儿了,盒子四周的铜被磨得泛着黄光,整体一看显得十分的夺目。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排细针,依次插在盒子里的红布上,只看这个针头,不同于绣花和缝补衣服的针,比那些针要长一些,再仔细一看,发现最大的区别是这种针居然没有针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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