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帛元授 (第2/2页)
守卫行礼道:“大祭司,这女子不知道是打哪来的,一进来便乱闯,玄域王子想要制服她,却被她吊在了树上,大祭司快想办法将王子放下来吧。”
姞娮头疼的望着两人,使了术法将玄域轻轻的放了下来。
玄域咬牙,将身上的绳索解开,站起来直冲着涂山淼而去。
姞娮忙叫住他:“玄域,她是自己人。”
玄域停下步子,狐疑的望着姞娮,眼里虽还有怒意,却没再动。
姞娮望着两人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么?”
玄域望着涂山淼,冷哼一声,甩袖大步离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簇拥着玄域离去。
涂山淼上前行礼道:“大祭司。”
姞娮指着树下的绳子问道:“是你把他吊在树上的?”
涂山淼点了点头。
姞娮说道:“他是白鹂族的二王子,新任白鹂王的弟弟。”
涂山淼坦然的说道:“是他先动手的,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姞娮无奈道:“好了,既然是误会,改天解释清楚便是了。”
涂山淼行礼道:“那我先回去了。”
姞娮摆手道:“去吧。”她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竹屋走去。
姞娮回竹屋睡了两个时辰后,起来穿好衣裳,梳洗完毕后推门出去,却见老早就站在竹屋前的玄域。
她上前问道:“玄域,你怎么来了?”
玄域说道:“娮姐姐,你有时间吗?”
姞娮问道:“怎么了?”
玄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学法术。”
姞娮倒吸一口气,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她不自然的笑道:“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了?”
玄域说道:“那个丫头会法术,我也要学。”
姞娮忙劝道:“她是巫族的人,所以会法术,方才她与我说了,她并不知道你是谁,所以才得罪了你,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做什么要与一个小女子计较呢?我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放过她,也叫她瞧一瞧你的器度。”
玄域似乎不怎么买账,依旧冷冰冰的说道:“我此生从没被人吊在树上过,更何况还是个女子。”
这话叫人无法反驳,堂堂一个王子,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子吊在树上,这事搁谁身上,都会受不了的。
为了安抚玄域,姞娮只好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先教你一个小术法,别人若再将你捆住,你使这个法术,绳子便会解开。”
姞娮将术法的精髓讲给玄域听,玄域照着姞娮的意思,练了两遍,便学会了。
玄域神色微微好转,跟姞娮道了声谢,才离开了竹屋。
直到午后,姞娮才见到处理完公务的玄莤。
先王已下葬,玄莤终于脱掉了一身缟素,他着一件玄色长衫,眉目间带着些倦意,强打着精神走向姞娮,微微笑道:“你用过膳了吗?”
姞娮摇摇头,说道:“还没有。”
玄莤继续道:“那正好,我叫人做了几个菜,我们一起吃。”
姞娮跟在玄莤身后走到了八角亭,早有人在亭中摆了几碟清粥小菜,旁边还有婢仆端着几碟糕点,侍立一旁。
姞娮尝了几口小菜,便将竹箸放下。
玄莤似乎也没什么胃口,也才吃了几口。
玄莤叫人将饭菜撤下,摆了几盘糕点上桌。
姞娮抬头道:“你一脸的愁容,可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
玄莤微微停顿,笑说道:“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什么的。”
姞娮随口问道:“我听说过几日便是即位大典了?”
玄莤说道:“他们说三日后是吉日,便将即位大典定在了那日。”
姞娮点头道:“我昨日想了想,你要离开白鹂,我又不能跟着,我教你一个术法,你在外征战,若遇到什么危险,我便能想办法救你。”
玄莤点头道:“也好。”
姞娮说道:“你先闭眼。”
玄莤依言将眼睛闭上,姞娮将手抬起来,放在他眼前一瞬,玄莤眼前闪现出一道红光,随后如灵蛇般钻入他脑中。
玄莤头晕目眩,连忙睁开眼睛,伸手扶住脑袋。
姞娮说道:“行了。”
玄莤用力摇晃了几下脑袋,才算清醒过来。
姞娮看着玄莤,满意的点点头,她伸手拿了一块桌上的芙蓉饼,塞在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是个凡人,身上并没有灵力,使这个术法时,会因虚耗过多损伤身体,这个术法作为应急之用,一日最多只能用三次。”
玄莤点点头,往姞娮手中塞了杯水,说道:“喝点水,别噎着。”
姞娮啜了一口,将芙蓉饼咽下去后,点头称道:“此水入口甘淳,味道不错。”
玄莤笑了笑,说道:“这是前些年旱灾时,父王带人亲手挖的井中汲取的水,平常只做宴饮时用,过几日便是即位大典,是本族的大日子,我叫他们多取了些。”
姞娮笑道:“这是我来凡界之后,喝到的最美味的东西。”
玄莤说道:“你若是喜欢,叫白芨去取些来。”
姞娮忙道:“不用了,再喜欢的东西用久了,也会不喜欢的。”
玄莤若有所思道:“你对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这样。”
姞娮问道:“怎样?”
玄莤缓缓说道:“有些东西,虽很喜欢,但喜欢的很有限,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触到你的原则。”
姞娮笑道:“我在神界的时候,一直是这样的,都习惯了。”
玄莤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说道:“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这桌上的茶点,是我叫人专程给大祭司准备的,大祭司慢用。”
不等姞娮说话,玄莤已经转身离去。
姞娮压着嗓子,小声说道:“他怎么还是这样阴晴不定的?是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她回忆了一遍刚才的情形,觉得自己没什么可反省的,便心安理得的坐在亭中吃起了糕点,不过一会,眼前装着点心的盘子见了底,而姞娮也被点心甜腻的味道弄得反胃。
她仰起脖子灌了好几杯水,起身拍着胸口离开了亭子。
回竹屋时,白芨正在收拾打扫。
她倒了杯水,递给姞娮说道:“大祭司这是怎么了?”
姞娮喝了口水,将杯子放下说道:“白芨,我有事要问你。”
白芨听到姞娮的话,忙放下手中的抹布,走到她面前问道:“怎么了?”
姞娮十分纳闷的说道:“你们玄莤王子,哦不,是王上,他是不是很喜欢生气?”
白芨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摇头答道:“大祭司是说王上生气?我来白鹂这么久,还没见过王上生气,王上做王子时,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他对婢仆下人都很好,也从来不对人乱发脾气。”
听完白芨的话,姞娮越发的疑惑:“他从不与人发脾气?难道方才她看错了,玄莤并不是在生气?”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人总是会变的。
姞娮自以为寻到了答案,兀自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他以前只是个王子,所以也没什么脾气,如今做了王上,总要摆些架子出来,今时不同往日,身份不同了,性子也就变了。”
想到此处,姞娮十分无奈的摇头哀叹道:“难啊,好难!”
白芨望着绝望的姞娮问道:“大祭司今日到底怎么了?”
姞娮一直摇头念叨:“你们凡人好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