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朋友 (第1/2页)
那天之后,我有很长时间不敢与她说话。可能是我的交际圈子比较小,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女孩。在我的意识里,小女孩就应该如同小乔一样—该活泼开朗时一点也不吝啬,该安安静静时也能及时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却像一块冻得结实的冰块,让人望而生畏。
“冷战”持续了一个多月,在这一个多月里,上课时我尽量缩在课桌的最右侧,与她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下课铃声一响,我就做好奔跑的姿势,只待老师说“下课”后就一溜烟跑出去,围着操场转一圈,最后踏着上课铃声进入教室。
可是到最后我才发现,好像沉浸在这种氛围中的人只有我,我自己唱了一个多月的独角戏。
周五下午课间时间,我老老实实地坐在板凳上,不可思议的教着褚悠十以内的加减法。
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第一节课下课前五分钟,数学老师就开始布置周末的作业,五十道十以内的加减法,这对我来说是简单的。
老师没有拖堂,下课铃声还没有响完,老师就不见了踪影,就在我也准备起身离开时,褚悠突然说:“许初阳,你要去哪?”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叫住我,我有些结巴地说道:“我,我,我出去一下。”
她却出口制止了我,她说:“别出去了,教我怎么算数吧。”她的语气那么自然,自然到像是两个老朋友的日常交流。
我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问她:“我,我教你吗?”
她理所当然地说:“是啊,可以吗?除了你我好像跟别的同学也不是很熟。”
我想,也是,成为小学生这么长时间了,班里的同学们基本上都有了自己的交际圈,都有了自己的好朋友或是不太喜欢的人。可是好像只有她,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主动跟别人交流,不主动与别人交朋友,也不会表现出对任何一个人的不喜爱。有时候她的存在感太低,都会被班里的其他同学遗忘。
记得有次上体育课,同学们都兴奋地跑向了操场。上课铃声响起,我们迅速整理好队形,体育老师中气十足地喊:“好了,开始报数。”
“1,2,3,4,5,6,7。”第一排的同学依次报了数,可似乎少了一个。一年级一共六个班,每个班平均25个人,我们班在平均数以下,一共24个。
所以,我们班只要排队,都是一排8人,一共三排。可是显然,第一排少了一个,老师又喊道:“怎么只有七个人?班长,怎么回事?有请假的吗?”
班长是个活脱脱的小男子汉,可是父母却为他取了一个稍微女性化的名字“刘朵儿”,据说他妈怀孕时,每天都会梦到盛开的花朵,就在以为会生出一个粉嫩嫩的女孩时,没想到出来的是个大胖小子,他妈有些接受不了,非哭着喊着把她早已为“女儿”想好的名字安到了儿子身上。就这样,刘朵儿这个名字一直被班长用到现在。班长双手贴在裤缝,昂首挺胸的站着,大声回答道:“报告老师,没有请假的。”
“那怎么少了一个人?”老师又问班长。
班长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队伍里的同学开始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都在讨论着没有来的那个人。
老师又亲自点了一遍人数说:“确实少了一个,好了,班长你过来,看看谁没来。”
刘朵儿跟我差不多高,我们在队伍中挨着,他出去后,我也在人群中搜索着,看看到底是谁没来,但由于我在最后一排,只能看到同学们的后脑勺,所以一圈下来,我也没有发现消失的那个人。
班长来回转着,看着,一直过了五六分钟,他还没有找出那个不见的人,老师有些不耐地说:“到底找出来了没有?”
班长弱弱的回答道:“报告老师,没,没有找出来。”
体育老师气得脸红脖子粗,大喊道:“你这是什么班长?竟然还记不住自己班里的同学,你这个班长怎么当的?快去你们教室看看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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