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褚悠此人 (第1/2页)
其实到现在我也没有真正搞清楚褚悠这个人。我穷尽自己的思想,唯一想到的能够形容她的就是—是一本简单明了却又晦涩难懂的古书。没错,她就是拥有这两种极端的人。要说简单,你甚至可以一眼就看透她的想法;要说复杂,你可能会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褚悠。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那天是我们成为小学生的第一天。我怀着无比淡定的心情被妈妈送到了这个在我看来并不陌生的一中附属小学,在看着其他小朋友或是与父母挥泪告别,或是紧紧依偎在父母怀中时,我挥挥衣袖对妈妈说:“妈妈,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就行,又不是第一次来。”
在妈妈无比尴尬的神情和其他大人羡慕的注视下,我也不等妈妈回答,倒背着手,昂首挺胸的就开始“巡视”整个校园。第一教学楼前面有一座被繁花簇拥着的凉亭,我就是在这遇到了她。她是漂亮的,白白的皮肤,如葡萄般的大圆眼睛,翘立的睫毛。她是邋遢的,背着一个不知从哪家孩子那里捡来的破旧墨绿色书包;穿着一条有些肥大的,满是油污的白裙子;脚上是一双已经有些开胶的,黑不溜秋的舞蹈鞋。她侧坐在凉亭的板凳上,胳膊支在栏杆上,双手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往下看着。当时我就在想,她真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
我秉承妈妈教导我的做人要有礼貌的原则,自来熟的跑到她面前,笑呵呵的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许初阳,今年八岁了。”我以为她会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吓到,没想到她只是转过头,认真地说:“你好,我叫褚悠。”然后又回过头,继续观察着什么。
说实话,凉亭是个好地方。对于累了的人是歇脚的好去处,对于害怕烈日的人是乘凉的好地方,对于悠闲的人是娱乐的好地点。我不知道她属于哪一类,反正我是属于第三类。
首先是我确实无聊了。再一个就是她与旁人太过不同,孤身一人与有父母作伴的孩子形成鲜明对比,淡定的表情也与哭闹的孩子有着天壤之别。所以我就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她身旁,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像直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是一个好动外向的孩子,当然也可能是天性使然,话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你在看什么?看花吗?”
她并未转头,小声说道:“不,我是在看花上的蚂蚁。”然后“嘘”了一声又说:“小点声,刚刚我们大声说话,蚂蚁都吓跑了。”
我顿时感觉这是一个有些神经质的小孩,我干笑两声反驳道:“蚂蚁怎么会听到我们说话?”
她说:“会听到的,一定会的。”然后两个八岁的小孩就蚂蚁这个动物探讨到差不多半个学校的老师集体出动寻找。
我说:“它肯定听不见,它那么小,怎么会听见人说话?”
淡然的她突然鼓起腮帮子有些生气的说:“它就是能听见。”这个固执的女孩再一次强调:“它肯定能听见。”
不可否认,即使我才八岁,我也已经学会了看人脸色行事。看她有了些许的不高兴,我立刻说:“咱俩去下面看吧,那样看的清楚。”然后我伸出右手,邀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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