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传承考验 (第2/2页)

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一刻，将是漫天血雨，浸染冷酷大地。
　　
　　然而……
　　
　　理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他的身体，在此刻，毫无反应！
　　
　　空间一切如常。
　　
　　正当他大骇时，多道麻醉弹打来，让他昏了过去。
　　
　　地球某处。
　　
　　杨源醒来，置身于一个小空间内，全身瘫软的被禁锢在一张电椅上，四面是未知材料制成的厚重墙壁。
　　
　　他想施展力量离开此处，却发现周身力量仍然不存在，不禁寒毛直立。
　　
　　不多时，空间一阵响动，顶部被打开一个口子，一个一身白衣的老者乘着升降梯来到了此空间，顶部又缓缓关闭。
　　
　　“你好啊，无虫者，杨源。”
　　
　　杨源看着此老者，神情渐渐平静，并没有回话。
　　
　　此老者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此人。
　　
　　“你为什么要攻击地球联邦？”
　　
　　杨源瞥向一边，仍没有回话。
　　
　　老者也不介意，随意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你的强大力量一下消失了？”
　　
　　一句话，在杨源平静的内心荡起了波纹：“你……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攻击地球联邦？”老者没有回答，反而淡淡的询问。
　　
　　“复仇。”
　　
　　“有何仇？”
　　
　　“你知道！”
　　
　　老者轻笑一声，道：“被压迫之苦，被剥削之恨，被残害之憎，这些身为无虫者的无奈，就是你复仇的目的？”
　　
　　老者的不在意，激起了杨源的愤怒：“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不够，苦难是人一生所必经的。”
　　
　　“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虫者，没有体验过无虫者的悲哀，永远不知道我们的痛苦。你们从出生开始就能享受到丰富的资源，从诞生之日就有奢华的生活，可是，这一切都是基于对无虫者的压迫，基于撰取千万无虫者的劳动之上！然而，你们得到更好生活后，不仅没有给予我们应有的权利，反而变本加厉的剥削我们，你们是畜生，是禽兽！”
　　
　　杨源越说越疯狂，将心中的仇恨全部宣泄了出来。
　　
　　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在这里，王侯将相，的确有不一样的起跑线。
　　
　　而他想要的，是扳平这起跑线。
　　
　　或许，这很难。
　　
　　或许，这不可能。
　　
　　或许，要以生命为代价。
　　
　　“所以，你就要毁灭联邦？”
　　
　　“哈哈，要不是我的力量消失，我定要所有虫者都给杀死！”
　　
　　“地球共有虫者近百亿。”
　　
　　“该死！他们所有人都该死！”杨源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双手激烈摆动，却难以摆脱电椅扶手上的刚圈。
　　
　　“你被仇恨充满了头脑，他们大部分并不知情，只是生活在地球上的无辜人。”
　　
　　“……无辜人，纵使他们是无辜的，也该死。”
　　
　　“那之后呢，就算你把地球上所有虫者都杀光了，你的内心会舒服些吗？”
　　
　　带着平淡的反问之语，让杨源忽然冷静下来，双眼呆滞。
　　
　　杀了他们，我内心……就舒服了吗？
　　
　　舒服……了吗？
　　
　　内心好像，并没有舒服。
　　
　　他眼睛逐渐清晰，刚毅的说道：“现在我已经杀了许多的联邦高层，这些人罪大恶极，我的价值也完成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见他的态度有点放缓，老者微笑开口：“所以你懂得了什么是无辜的人吗？”
　　
　　他愣了一下，平静而语：“如果现在我还有力量，我要杀尽天下恶人。”
　　
　　“为什么？”
　　
　　为什么——简单的三个字，困扰到了他。
　　
　　杀人不过头点地，世间恩怨却难了。
　　
　　为什么杀人？
　　
　　为什么杀恶人？
　　
　　他在内心反复自问。
　　
　　在某一刻，他抬起头，目光如炬，有了答案。
　　
　　为了……内心的安宁！
　　
　　好日子，好生活，物质的满足，这就是内心安宁？
　　
　　似乎，还缺了感情。
　　
　　想到母亲的殷切期待，想到父亲的望子成龙，想到他们临终前的衷心嘱咐，杨源内心微微颤动，脸上布满了坚定，说道：“为了守护！”
　　
　　为了守护！
　　
　　守护！
　　
　　守护内心的在意的东西！
　　
　　此话一出，整个小空间立刻扭曲了起来。
　　
　　……
　　
　　当眼前清晰时，杨源已身处一个金光闪闪的大殿内，殿内一个老者虚影微笑的望着他。
　　
　　“多谢前辈指点迷津！”
　　
　　弯腰躬身，他真诚的对老者行了一礼。既是对老者点悟的感激，也是对老者力量的敬畏。
　　
　　“哈哈！你已经通过考验，我也该离开这儿了。马上，我会将你送至附近的上云星，未来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至于你旁边的那个小家伙，倒是可造之材，我就带走了，日后你们若是有缘，便可相见。”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开始剧烈的抖动，杨源头脑刺痛，无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