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杀 (第2/2页)
竹岩晋坐起身,发现身处一个阴冷的山洞,自己四肢都被绳子紧紧捆住,动弹不得。
不远处,有一个火堆,火堆上烤着肉,旁边围坐着三个人。
竹岩晋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居然是张七,而剩下两人则是那两个骑马的汉子。
竹岩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自己中了张七的圈套,现在处境很危险,必须赶快想办法。
他静静地听着张七他们的谈话。
“三哥,这活儿你可不能大意,一定要做干净。”
“老七,你放心,俺们哥俩从没失手过,等会把那小子扔狼谷里,保证被野兽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就有劳两位大哥了。”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客气,不过,那酬金……”
“您放心,事成之后,五十两银子,一分都不会少。”
“好兄弟,来,吃肉,哈哈哈。”
……
竹岩晋很快就猜出了那两个汉子的身份,他听小竹说过,北域有马匪出没,做杀人越货的勾当,这两人肯定是马匪。
这时,竹岩晋注意到地上躺着一个瘦弱的身躯,仔细一看,是个奄奄一息的男孩,只有七八岁。
借着火光,竹岩晋看到那男孩少了一条腿,伤口很新,鲜血被冻住了。男孩神情呆滞,面无表情,眼中只有绝望,他最后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竹岩晋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看向火堆,那烤着的肉像是一条盘曲的腿,再看看男孩的伤口,竹岩晋心中一寒。
一个马匪站起来,走动男孩身边,用脚踹了两下,随后把男孩拎到离火堆更近的地方。
“别让这小崽子冻死了,不然肉就不好吃了。”
张七吃了几口肉,笑道:“小孩儿肉果然好吃,嫩。”
“原来老弟也好这口啊,改天,哥抓俩娃娃,亲自送给老弟,哈哈。”
……
竹岩晋闭眼假寐,心中渐渐燃起强烈的杀意。
很快,张七几人吃饱喝足了,便打算处理竹岩晋,他们走到竹岩晋面前。
张七蹲下来,得意地奸笑着:“跟老子作对,让你当孤魂野鬼,呸。”
竹岩晋很平静,根本没搭理张七,而是看向了那两个马匪,道:“他出五十两雇你们杀我,那我出五千两,命令你们弄死张七,这庄买卖如何?”
张七闻言脸色大变,警惕地看着马匪,他没想到竹岩晋会这样反击
两个马匪先惊讶地对视一眼,很快又恢复了凶狠之色:
“我们是拜过把子的兄弟,情意深重,怎么可能受你挑拨,互相残杀?况且,我们凭啥相信你能拿出五千两银子,你以为自己是信王府大公子,一挥手就是五千两啊,哼。”
竹岩晋自信地笑了两声,就在刚刚那一小会,他轻易看出了这几人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这就是突破口。
“我说能给你五千两,自然能拿出来,你给我松绑,我能拿出证据,证明我的身份。”
竹岩晋见马匪并没有松绑的意思,便嘲讽道:“你们长的人高马大的,居然怕我这个病秧子,松个绑都畏手畏脚,真是可笑。”
竹岩晋语气轻蔑,脸上尽显不屑之色。
“笑话,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方圆几百里就没老子怕的人,像你这种病秧子,老子一刀就能砍翻。”
说着,马匪头就给竹岩晋解开了绳。
松绑后,竹岩晋站起身,先活动了下筋骨,期间压根没正眼看马匪。
马匪头子很是不爽,一把揪住竹岩晋,嚎道:“小子,你别嚣张,老子随时能砍了你。”
竹岩晋直接从身上取下一块红色的木牌,丢给了马匪头子。
马匪头子狠狠瞪了竹岩晋一眼,然后松开手,瞧着这块红色木牌,他的神情很是吃惊。
这块木牌正面就三个字——竹岩晋,马匪并不是被竹岩晋的名字吓到了,而是震惊于这块木牌的含义。
竹岩是大魔国皇室的姓氏,由上古大姓“姬”姓衍生而来,每个皇室男子自出生就配有一块命牌,命牌由大魔国特有的血枫树制成,牌子呈红色,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马匪们接着怀疑木牌是伪造的,根据描述,仔细地查验了一下,完全符合,这是真的,那个病秧子是皇室宗族子弟。
马匪头子还算镇定,毕竟大魔国建国两百余年,皇室宗族人数众多,参差不齐,说不定眼前这小子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无名小卒。
可是翻过牌子,另一面的字让他彻底陷入了恐惧,冷汗直流。
牌子的背面也有三个字——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