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这是你的平州 (第2/2页)
说着,王管事居然痛苦了起来,老泪纵横,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杨氏脸色暗了下来,咬着牙,一字一顿喝道:
“好大的胆子!”
声如惊雷,吓得刚放松下来的郭东台一阵哆嗦,又本能地把头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身体抽动。
王管事见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心中窃喜:小崽子,想跟老子斗,你还太嫩了,等会就看太妃怎么收拾你吧。
他开始在幻想孟靖被酷刑加身的场景,心中一阵暗爽。
不料,杨氏却瞪着他,呵斥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擅自拿走王爷的东西,王爷是王府之主,王府里没人可以忤逆他的命令,王爷打了你多少杖?”
王管事听完懵了,这不是他预想的场景,他隐隐感到不安,小声回答:
“一百三十杖,可是按王府规矩,这罪过最多也就罚一百杖,王爷擅自多打了老奴三十杖啊。”
“才三十杖?少了,来人把他拖出去,再打一百杖,然后逐出府门。”
王管事甚至都来不及求饶,就在茫然中被几个家丁拖了出去,很快殿外便传来他杀猪般的嘶嚎。
杨氏抿了口茶,起身正色道:
“从现在起,若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敢怠慢王爷,这就是他的下场,你们去王爷的寝殿走一趟,就说,本宫今晚在望月楼等他。”
郭东台从其中品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太妃要全力支持信王了。
既然如此,现在站在信王那一边准能大赚一笔。
入夜,信王府一片灯火通明。
孟靖望着眼前这栋尖顶没入星空的阁楼,心情复杂。
他今天惩治了王管事,本以为会激怒杨氏,引起一场争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明白杨氏今晚约见自己的目的,杨氏要将信王府交付给他了。
但是,他愈发看不懂杨氏了,这个女人冒着风险苦苦支撑信王府,却不是贪恋这些权力,她究竟图什么?
孟靖想不通这些,他一脚迈进了望月楼,沿着古朴精致的楼梯,一级一级走了上去。
直到走到最顶层,他才找到了那个让他捉摸不透的身影。
杨氏站在窗台前,透过窗口,望着夜空中高悬的那轮弯月。
皎洁的月光下,她婀娜的身姿投在地板上,影子拉得很窄,很长。
今晚的她有点惆怅。
“你来了。”
杨氏发现孟靖了,她自顾自地说着:
“这栋楼是你父王当年为我建的,那年他才十九岁,却已经战功累累,一身战甲,一杆银枪,何等英雄,何等潇洒,他迎娶了我,带我来了平州,听闻我喜欢月亮,竟然大兴土木建望月楼,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奢侈之举。”
“可是,你父王至死都没能完成治理好平州的心愿,只能含恨而终,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一个合格的王,不但要会隐忍,而且要有王的脾气,王的威严,今天我看到了你的脾气,你比你父王更像一个王。”
杨氏指着旁边的竹案,道:“这是府库和你的小金库的钥匙,以及平州这几年的税务账本,你要记住,这是你的平州。”
言尽,杨氏折身,准备下楼。
“母亲。”
这是孟靖第一次叫杨氏母亲。
杨氏楞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