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托孤 (第2/2页)

“过完年，也没机会给她讲题了！”张大宪这话的意思是，他有一段时间没见樊湘湘了，不是他故作悬疑，而是真不知道该如何询问樊湘湘是不是真退学了。
　　
　　“大仙！我爸让你进去！”樊桃桃出来，站在东边房间的门口，叫了他一声。
　　
　　张大宪看看桃桃她妈，后者说道，“进去吧！”
　　
　　满屋子的药味，在张大宪推门进去的那一瞬间扑面而来。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张大宪看到床上躺着的桃桃她爸，眼神游离涣散，好似那即将熄灭的蜡烛，只要轻轻哈口气，就能把他给带走。
　　
　　“桃桃你进来，她妈你先出去，我给两个孩子说些话！”桃桃她爸那无神的眼睛，在注意到张大宪进来后，突然变亮了。
　　
　　在给张大宪搬了一张凳子之后，她妈妈就出去了。
　　
　　桃桃她爸从被子里艰难地抽出那瘦的皮包骨头的手，握住张大宪的手，“和我梦里梦见的一样！”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樊桃桃的手放在张大宪的手里。张大宪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孩的手是凉的，还是那种永远都好似暖不热的凉。
　　
　　“希望以后你能多照顾她些...”他似是察觉到了张大宪强装的镇静，“在学习上...她是个好女孩.......她不想做老大，你以后也可以把她当妹妹看待！”
　　
　　张大宪没听出桃桃她爸在说“也”字时的虚弱，而樊桃桃还有门外的桃桃她妈，听得是异常清楚。
　　
　　“好！”
　　
　　张大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似乎感受到了桃桃她爸生命的快速流逝，如果他迟疑、他再思考那么一丁点，就会让眼前这个备受病魔折磨的人，抱有遗憾得离去——他于心不忍！
　　
　　“爸！”
　　
　　张大宪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嗷啕大哭，心里咯噔一下，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他只是感觉自己的手好似被寒冬腊月的冰块所包裹着。
　　
　　桃桃她妈冲了进来，却没有慌张，先把桃桃她爸的手，从樊桃桃和张大宪的手上拿开，放进被子里，然后对张大宪说道：“孩子，你帮我把桃桃带到楼上西间！”
　　
　　张大宪扶起哭瘫在地的樊桃桃，然后从怀里掏出他先前取的钱，递给桃桃妈，“阿姨，这钱是我取来帮你们应急的...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的“急”！”
　　
　　桃桃她妈眼睛红了，她做过各种设想，从来没有想到帮她度过这最后一个难关的人，是一个男孩，还是一个与自家没有一点关系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