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司马元英论活着的意义 (第2/2页)
“是的。他就算去海边顶多也只会在沙滩上,只要海水一没过他的脚踝,他就会本能地离开。”司马羽凡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极力想要控制住向外流的泪水,接着说:“所以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如果它真是元英,那么怕水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董成海看着努力克制自己的司马羽凡并没有说话,他正和司马羽凡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可能我不该问,但我还是不得不问,您觉得您儿子司马元英是否可能会有轻生的念头,或者说他是否曾经跟您表示过消极的生活态度?”董成海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从来没有,也不可能会有,这不是我作为父亲的偏见。抛开亲子关系不说,有一年回家我曾经无意中看到他写的一篇文章,主题类似于《论活着的意义》,并没有题目,那篇文章给我印象深刻,也让我开始尝试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他,也因此,在那之后我时不时也会看一些有关哲学的书。”
“能说说他都写些什么吗?”
“其中有几句话我道现在还记得‘每个人从一出生来到这个世界开始,最终的结果都是一个人年老死去。那么如果人活着的目的纯粹是遵循一个衰老的规律、经历一些对生死本质无关痛痒的小事而后自然或不愿地告别这个世界,那么人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不可以想办法提前终结自己的生命……”司马羽凡顿了顿,似乎是想给这文章一个悬念,也给董成海一个思考的空间。
“这……”
司马羽凡并不理会董成海的疑惑,接着说:“从生命最本质的角度来说人之所以决定时候继续保有生命的前提是拥有生命,如果人连生命都舍弃那无异于舍弃了基于生命之上的选择权。人可以选择不要生命,也可以选择不要生命基础上的选择权,但人永远无法舍弃建立于生命之上却属于生命意志的你要不要这个生命、要不要这个选择权的可能,因为生命一直的存在每个人都会有脱离不掉的求生欲望,这是客观规律,谁都无法改变,即使人可以愚蠢地作出一系列的舍弃,但在舍弃的末尾必定会以痛苦终结。而一个以痛苦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尤其是以自己创造的痛苦去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是对生命最大的不尊重,也是对客观规律最不可饶恕的亵渎。”
司马羽凡接着说:“生命意志会细化为各种意志,而意志的表象就是所谓的欲望,因此人是意志表象的粗糙结合体,总会尽其所能地通过各种欲望的满足以让这个表象更加的绚烂夺目,对于这,是个人都无法避免。那么,掩藏在意志表象的意志本质是什么呢?只能是生。”
董成海一时之间无法完全接受司马羽凡转述的司马元英的看法,只能继续痴痴地看着司马羽凡,看着他尽力地思考着司马元英的观点。
“谢谢您的配合,有什么新的情况我会及时跟您联系。”良久过后,董成海站起身跟司马羽凡道别。
“董警官辛苦了。”
董成海点点头,随即转过身快步走开,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司马羽凡走进病房,在病床前蹲下,右手拨开陈慧娴额头上的头发,柔声说:“慧娴,我们休息两天就回乾溪,不管它是不是咱的儿子,咱都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只有这样,元英回来了我们才能一家人团聚。乖,听老公的好吗?”
司马婉琰从未见过整天忙于工作的父亲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想起了司马元英以及以前一家人在家时的快乐情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背对着他们无声地哭着。
陈慧娴望着司马羽凡,无力地点点头,眼泪从眼角不受控制地流出……
“爸,我想去哥校外的房子看看。”没过多久,司马婉琰擦干脸上的泪,转过头对司马羽凡说。
“去吧,好好看看你哥的东西,不要乱动,你哥不喜欢我们乱动他东西……”
司马婉琰点点头,快步跑出病房,关上病房的门,轻声地说:“哥,你在哪?哥,你到底在哪?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那声音小到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