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问故 (第2/2页)
“子涟兄,你父母名字如何?”
“嗯……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寄养。这个名吧,也倒是没听别人提起过,不过就是……我听说我父亲字宏翔,其他……也就还是真不知道。”
思仪听后,缓缓地低下头,似乎是正思考着什么,不久,他道:“谢谢你,子涟。”
思仪走后,子涟独自一人前往了书阁。他边走边疑惑地想:“为什么这个思仪会突然问我父母的名字呢?是不是那个白毛先生说了什么?不过这寒冰禁术……难不成还和我父母有关?唉,真是从小就寄养,对父母了解实在是甚少啊……”
天空逐渐变得阴沉,刚刚那迷人温暖的金色,不知何时消失得没有一丝踪迹。
他如此想着,推开了书阁沉重的青色石门。
“吱————”
外界混沌而又灰蒙的光线一缕一缕地射进屋内——书阁的灯,已经熄了。
他轻轻地踏进书阁灰色结实石板的地面,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看,他一步一步轻声地走到一个木制的书架前,慢慢翻找着书籍。
他独自想道:“寒冰禁书……应该是有和这相关的书籍吧……”想着,他银灰色的眸子在黑暗的室内烁动着如同玻璃明镜一般的光亮。修长的手指仔仔细细地指着每一本薄厚不均的书籍,他轻轻地皱了皱眉,放下手来,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说:“唉,怎么回事,这书这么多,找到猴年马月啊……”
突然,他的目光扫到了黑暗的角落,那里,似乎是有着什么东西。
阿翊一点一点地轻声朝那里走去,越来越近了,也越来越清晰。当他距离那里不到五米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那是一本破旧并且很薄的纸皮书————《殊途邪魔招令九十九》
四周一下子安静起来,静得令人感到可怖。好似一下子跌入了一个无声的黑暗深渊一样……
阿翊银灰色的瞳孔剧烈地颤抖,刚刚回旋在他瞳孔里流动的光泽,烁动着的光亮,此刻,都被一阵无边的恐惧覆盖。他僵直地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抓住那个东西,指尖无法控制着地抖动……他一点点,小步朝着那本书缓缓移动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吸引一般。紧接着,他越是接近书籍,脸上居然蔓延出了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的青黑色的,宛如扭曲的蜈蚣一样的黑色静脉一般的纹路——已经覆盖了近半个脸颊。
“子涟。”
旻言长者略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响起。回荡在漆黑而又空荡的房间中,像是直入人内心一声空灵的呼唤。
“呃…………”子涟忽然感觉到了头部一阵剧烈的疼痛,好似是有千万细小的虫兽钻入了脑壳,疼痛欲裂,又像是一串赤裸裸的炙烤顺着头皮牢牢地缠住。
霎那间,他眸子里一片混乱与无边的恐惧全都灰飞烟灭,他的眉头锁在一起,子涟那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头皮,在一头乌黑的长发里隐隐约约渗出了红色的液体。
“子涟,离开那里。”
在无数痛苦的内心嘶吼与剧烈蜂鸣之间,子涟模糊地听到了旻言长者那宛如解开冰雪覆盖温暖的春风,却带着身为长者的一丝低沉的声音。
子涟身体猛烈地抽搐着,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后退去,每一步,都极其缓慢,像是捆绑了沉重的枷锁……
旻言长者见状,他微微皱起眉头,瞳孔骤然一紧,“唰——”黑暗的书阁内,顷刻间被排列整齐的火烛照的彻亮。令人刺痛难忍的蜂鸣声一瞬间烟消云散,所替代的,是一片祥和的静谧,以及温暖柔和淡橙色的烛光。
子涟冷静下来,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汗水浸湿了他深灰色的衣襟,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原本英气俊朗的面容,此刻被硕大的汗珠与不堪的疲惫覆盖。
旻言长者缓缓朝他走来,如同皎洁明月一般纯净的微笑,浮现在了这位年老者和蔼的面容上。他的脖颈处,一束淡淡的浅色蓝光正慢慢地褪去,旻言说道:“子涟,稀客,何故来书阁?”
子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撑着地面站起,断断续续地说:“来,来书阁,寻,寻一本书。”
“何书?”长者轻轻捋着白色的胡须,问道。
“有关寒冰禁术的书。”
“哦?那你可知寒冰禁术现称是什么?”
“现,现称?”子涟有些诧异,他睁大了银灰色的瞳孔。
长者轻微地笑了笑,继续说道:“子涟,你只是单一地注重实际上的修为,从而不注重这些理论,难免也会影响到你。”
长者和蔼地注视着子涟,见他没有回话,便微笑地合住了眼眸,说:“子涟,时候已不早了,请回吧。希望下次,你可以来听课。”
子涟皱着眉头,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为长须飘飘的长者,心想:“这白发老者……究竟是…………不对!”他猛地回过神来,如同大梦初醒般,想:“那本书!”
他迅速地扭过头去,看到,结实的灰色地板被浅浅的橙光渲染————地上什么也没有。
子涟一下子瞪大了双眼,他惊诧地盯着地板,半张着嘴。
“子涟,怎么了?”
长者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回过头来,急忙地回应道:“不,呃,没事。”
旻言长者缓缓垂下头,轻声地说:“既然如此,子涟,请早些休息吧。”
子涟“嗯”了一声,只得心存疑惑地离开了书阁。
夜晚悄无声息地到来,伴随清凉的风儿,摇曳的树影。抬头看去,夜晚的天空,像是一面漆黑却又透亮的明镜,挂在天空还映衬着点点明亮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