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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玩“剋一”和四个人的玩法一样,只不过为了每个人手里的牌都一边多,从牌中拿出了三个3,增加一个3王(除了大小王不能管)。使六大调(大小王,四个2),变成了七大调。其实这种赌博得玩法,只要你手里有四大调,就基本上能赢钱了,当然能抓到四大调的机会不是很多。
  
  如此复杂又细致的游戏规则是何人所定?又是何时定型?通过什么途径流传过来?无人能探究出来!也无人想要花费心思去考证,只要我们觉得玩上了有趣,玩着过瘾,学会了玩法,跟着玩就行了。如此玩输赢,既需要运气,又需要技巧和脑力,尤其需要对种种迹象细心的观察以后,做出整体的准确判断,才能最大限度的把握自己的输赢,正因为如此,这样的赌局才深受我们的喜爱。
  
  我们赌得兴起,谁也没发现天空的颜色在悄悄地改变。汽车一直在公路上奔跑,不停地从一个地方向另一个地方拉开着距离,消耗着时间,丈量着空间,也不知不觉带走了一个明媚,通透的早晨。乌云翻滚升腾,仿佛是天边燃起的烽烟,很快就占领了天空,从那边黑云凝重的地方,远远地传来一阵阵闷雷声。温馨的时光很快就流逝了,那只不过是宇宙的脸庞上,时常会浮现出的一抹神秘的微笑,一闪而过,从不停留。
  
  老黄和赖子赶紧下了车钻进了车楼子里。我们在车上把苫布绑在车厢前面的大架子上,再用备胎和方木搭成一个小窝棚,上面遮着,下面垫着,钻进去能坐能躺,倒也舒服,安逸。老李带的木方子和备胎都派上了用场,他是不是早就预想到了他带的东西会有这样的用途呢?这个也不好说。
  
  没过多一会儿,外面就下起了雨。雨不大,精细精细的,如此黑厚的云层降下的竟然是牛毛细雨,的确出乎我们意料,大概是风还不够强劲,无法挤压出更大的雨点。雨落在苫布上,无声无息,只是一股股飘来的潮气带进浓浓的雨味。从小窝棚边上留着缝隙望过去,路边远远近近,行行行行的山野全在雨雾里迷离着,延展着渺渺茫茫的翠绿。细雨淋漓,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画笔,时刻不停地为山野增色添彩,眼看着一幅流动的画卷倏忽展开,同时落上浓墨重彩。随着汽车疾驰前行,大小不一,长短不齐,高矮胖瘦各异的一座座山,仿佛也在列队赶路。山山岭岭背负着越来越浓重的行装,它们将路过夏季,在秋天卸下行装,然后大睡一场。我们在四季里相遇的山岭,都是似曾相识的,走到那都不会有无法消除的陌生感。我们在四季中相遇的人也是似曾相识的,可人和人却无法彻底的打消陌生感。人有时像山,山却永远无法像人。
  
  我半躺半坐,一边舒舒服服地观山景,一边迷迷糊糊地正要打瞌睡,就听身旁的幽净跟长青说道:“你离家这么些天能行吗?”
  
  “没事儿,小红比我强多了,她会帮着照顾的。”长青也睡意朦胧地说。我只知道小红是他家的邻居,经常帮他照顾奶奶。
  
  “你们俩也不结婚算怎么回事啊?”
  
  “就那么回事呗”
  
  “她也不想结婚?”
  
  “想。”
  
  “那就办办得了。”
  
  “等我把奶奶送走再说吧。”。
  
  幽净停了半晌,可能是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但最后还是气不公地说道:“你爸和你爷真是爷俩啊!都是花••••••”
  
  “也不能全怪他们。”长青刚才也半躺半坐着,这时忽地立起身,也眺望着车外说。长青很少提及家事,但在一起相处时间久了,我们自然也会略知一二。他爷爷给他找了个后奶奶,接着他爸又给他找了个后妈,所以他一气之下,领着自己的亲奶奶一起过,和他们断绝了来往。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具体怎回事,我们还是不太清楚。
  
  “不怪他们怪谁?他们不娶后老婆,你能这样跑单儿?”
  
  “也不能怪他们的老婆!”
  
  “那怪谁?”
  
  “不知道。”
  
  “你不怪你爸的老婆,咋不管她叫妈呐?”
  
  “这是两回事!”
  
  “什么叫两回事啊?”
  
  “不知道。”
  
  “原来你是后妈啊?”我忍不住好奇地插嘴说。其实我就是想证实一下听到的事情是否真实,尽管这种来自当事人的证实也不能准确地认定为证实。
  
  “那是我爸的媳妇!”长青立刻反驳道。
  
  “你爸的媳妇不就是你妈吗?”幽净较真地说。
  
  “扯蛋!我就觉得吧,我以前的妈是我妈,可不是我爸的媳妇儿!现在这个妈是我爸的媳妇可不是我妈!”长青绕来绕去的说。
  
  “乱七八糟!”幽净不耐烦地说。
  
  “一点都不乱!”我十分肯定地说。长青这么一绕,我突然意会到了什么道理,但是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雨就这么一直下着,不大不小,不紧不慢。黑云也是这么一直笼罩着天空,不去一分黑,也不添一分晴。好雨知时节嘛,因为这还是一个需要滋润而不是冲刷的季节,一切都在成长,一切都须要成长,一起都必须在成长过后经历收获的季节,瓜熟落地,果实累累,归于泥土之中,而后从新在泥土中成长,轮回。
  
  到了中午,我们在路边吃了点便饭又继续赶路。雨天路滑,车子不能跑太快,只能随着不紧不慢的雨,随着雨的脚步不紧不慢地行进。我和长青中午都喝了一壶酒,上了车,舒舒服服地一躺,裹上棉大衣。平时刺耳的马达声,好像被雨雾润化了,变成了催眠曲,很快就把我哄睡了。
  
  仿佛是一阵风吹过来,又好像是一股浓重的气味占据了两边都是红砖墙夹成的入口,气味虽然浓重,但无法确认到底是什么味儿,就是一种单一,绝对的浓稠强行攫住了我所有的感受器官,让我无法自拔,逃离一个半明半暗的区域。根据光线的强度,应该可以确认这是一个早晨,天刚朦朦亮。
  
  提啦-踏啦-提啦-踏啦••••••首选我听到一阵谁穿着拖鞋走路的脚步声,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衬衣衬裤的女人走进了红砖墙夹成的入口。她的脸很模糊,看不清楚,可由于她穿的衬衣裤都是贴身的,紧裹着肉体,所以身前,身后的凸起都格外显眼。凸起的标志,在引领诱惑的眼神,激发投射者迫切的行动。她的腹部有明显的隆起,可能是个孕妇。
  
  她似乎一开始就在我的前面走,碎花细纹青白色的衬裤围裹一分两瓣的半球型,鼓胀又饱满,不停地扭摆着。也好似刚刚从我身旁走过去,头发蓬乱,一定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要不然就是我一直在尾随着她,从浓重的气味占据了红砖墙夹成的入口处的时候,我就一直跟着她,所以我只能看到她的后面。
  
  我离她越来越近,分成两瓣的半球型的轮廓渐渐变大,上面细碎的花纹也消失不见了,变成了润泽的白玉色,中间的缝隙一下子变的非常宽,看着就是一条幽深的沟壑。红砖墙夹成的入口仿佛进入了女人的身体,或者说入口本来就开在她的身体里,也仿佛她背上了红砖墙夹成的入口,还在朝前走。
  
  我万分惊奇,正在差异,不知如何是好!一个男人突然插进来,挡在我和她中间,也不知道他从何而来,这就是一个男人的影像,一个身体的轮廓。
  
  “不许叫,否则捅死你!”恶狠狠地低吼声,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我憋不住了呀!”女人的声音很清晰,好像就在耳边响起。
  
  “憋不住也得憋!找死啊?”男人的声音变的急促起来。
  
  因为他挡在我面前,我看不到女人有什么反应,有什么动作。随后不久,女人抽抽嗒嗒地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响。男人褪下了自己的裤子••••••
  
  “哭什么啊!闭嘴!叫你快活!”男人喘着粗气说。
  
  我很想冲上去解救女人,也想大喊大叫,可就是迈不动腿,也张不开嘴。我正和自己较劲,又是一阵风吹过,眼前从新出现两边都是红砖墙夹成的入口,接着一股浓重的气味滚滚而来。不是从入口的深处,就是从对面,传来一个男人嚎啕大哭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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