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小说

字:
关灯 护眼
自我小说 > 夜生长 > 第1章 凶光

第1章 凶光

第1章 凶光 (第2/2页)

“是的,如果你不信我自然没有,但如果你信,我就有条件。”
  
  “哦,什么条件?”
  
  “你们拿到钱之后,不要再干这种傻事,也不要让女孩子再拿身体去换钱。”
  
  “还有呢?”
  
  “没有了。”
  
  “神经啊你。”女孩子插了一句。
  
  “闭上你的臭嘴。”男人不耐烦地说。
  
  他也许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像我这么奇怪的人,而且以后也绝不会遇到。
  
  男人在犹豫,他还是难以理解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的条件有些讲不通。”
  
  “我曾经也有过一段感情,但那个人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也拿自己的身体去换钱给我,现在我有钱了,却失去了她,所以就当我在赎罪吧。”
  
  我说得很动情,男人似乎有些相信了。
  
  末了,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要是我们拿了钱却没达到你的条件呢?”
  
  “呵呵,有些约定只是笔良心账,谁又能说得清呢。”
  
  “那还等什么,走呗,你最好别耍花样我告诉你老头。”
  
  男人动心了。
  
  从豁口里出来,天依旧那么黑,雨意渐浓。
  
  我一瘸一拐地在前面走着,男人和女孩默不作声跟在我身后。
  
  拐过一条小径,从正堂的门厅里进去,要穿过一条幽深的走廊,才能到我要去的地方。
  
  在走廊的入口,两个人踟蹰了起来。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走廊,即使在白天都会觉得阴森,更何况是漆黑的夜里。
  
  在这个时候还想要进去的人,不是怀着巨大的欲望,便一定怀着巨大的悲哀。
  
  “还走吗?”我问两人。
  
  女孩不说话,男人也感觉有些焦燥。
  
  “你走前面。”男人拿什么东西戳了我一下。
  
  等我走过五米左右,两个人才跟了上来。
  
  在叽叽咕咕说了几句什么之后,两个人打亮了手电。
  
  单调的白光从的身后射来,在前面狭长的楼道里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走廊的尽头有一小段楼梯,通往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不是车库,而是比地上更窄更长更黑的通道,通道两边排布着没有窗的房间,就像以前人家的地下室。
  
  通道的另一端是被封死的。
  
  走在这样的通道里,你会感觉压抑、恐惧、窒息。
  
  跟在我身后的两个人脚步越来越凌乱。
  
  突然,男人喊了一句,“别拉我衣服。”
  
  “我没拉~”女人像是很冤屈,但听得出来她在颤抖。
  
  “你不是喜欢这种感觉吗?现在怎么成了这怂样。”
  
  “因为我也觉得有人在拉我衣服。”女孩带着哭腔。
  
  空气瞬间凝滞了。
  
  这感觉……
  
  就对了。
  
  男人依旧凶狠,但中气不足。
  
  “老家伙,到了吗?”
  
  “到了。”
  
  我往前又走了几步,推开通道中段的一扇门。
  
  没错,这里有一扇门。
  
  那场大火并没有波及到地下一层。
  
  不仅这一间,地下所有的房子都有房门。
  
  有的紧闭,有的虚掩。
  
  但不论哪一种,都会让你对门的背后充满恐惧。
  
  “啊呜”我推开门。
  
  衰败的木门发出颓废的声音。
  
  一只肉烂烂的老鼠从门缝里挤了出来向着男人和女孩的方向窜去。
  
  “啊~”女孩大叫着跺脚。
  
  我也被狠狠吓了一跳。
  
  不是女孩的叫声,而是老鼠的眼睛。
  
  那圆丢丢贼兮兮的眼睛,居然瞪了我一下,眼睛里射出一道凶光。
  
  眼睛,该死的眼睛。
  
  房子里有一股浓烈的霉味,夹杂着一股热腾腾臭哄哄的味道。
  
  跟在我身后的两个人有些受不了这味道。
  
  女孩干呕了几声。
  
  男人一边拿手电扫视房间,一边骂着。
  
  “这他妈什么鬼地方。”
  
  “就是……”女孩也极没有耐性。
  
  “老家伙,你的钱呢?”男人看着空空的房间问道。
  
  “在这。”我站到墙角佝下腰,拉起了地上的木板,那下面有个暗室。
  
  男人拿手电往下扰了扰,他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你先下去”男人又从后面戳了我一下。
  
  我顺着搭在洞口的木梯爬了下去。
  
  没多久女孩下来了。
  
  男人最后一个下来。
  
  “我靠,这是什么味道?”
  
  男人捂住了鼻子。
  
  女孩也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看,我没骗你吧。”我感到男人又要发作,赶紧解释。
  
  男人拿手电往里一照,瞬间安静了。
  
  他看到了钱。
  
  一大箱钱。
  
  码在一只大旅行箱里。
  
  箱子是打开的,整整一箱的百元钞,有很多还散落在地上。
  
  “我靠,真的假的?”
  
  男人和女孩几乎同时蹦到了箱子跟前。
  
  也许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多现金。
  
  人的贪婪就这么现实。
  
  前一秒还在因为恐惧惶恐不安,后一秒就兴奋的忘乎所以。
  
  甚至忘了一个我的存在。
  
  我轻轻爬上了台阶,静静地看着两个高兴过头的人。
  
  男人抱着箱子在往里翻,像是想把箱子挖通,从里面翻出更多的钱来。
  
  女孩已经开始揽起地上散落的钞票。
  
  “咦,这是什么?”
  
  女孩翻到了什么东西,但似乎没有看清。
  
  男人停止了动作,把手电光聚在了女孩手里。
  
  “啊!”
  
  女孩一声尖叫,手电筒掉到了地上。
  
  他们终于看清了,捏在女孩手里那一把钞票中,有一只干瘪发黑的人手。
  
  指端那五根尖长的指甲鲜红欲滴。
  
  “嘿嘿”我轻声笑了。
  
  “嘿嘿嘿”我又笑了。
  
  男人惊慌失措地捡起地上的手电,向我照了过来。
  
  “啊!”
  
  女孩发出了一声更大的尖叫。
  
  她的声音竟是如此性感,如此撩人。
  
  “鬼啊~”
  
  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卡出来的。
  
  “你……你是谁?”男人哆哆嗦嗦地问。
  
  “我?我不就是索命的鬼么”我咯咯的笑。
  
  “老……老头,咱不玩了好不好。你把面具取了吧。”男人在讨饶。
  
  “你过来取啊~”我说。
  
  男人不说话了,我听到了牙齿打架的声音。
  
  因为——
  
  根本就没有面具。
  
  有什么面具会把人的脸变小,
  
  会把人的鼻子拉成两个窟窿,
  
  会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变成一团发面一样红兮兮的肉,
  
  会把嘴唇变成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你,你是人是鬼?”,男人突然有些口齿不清,像是在流哈喇子。
  
  我猜是极度的兴奋和惊恐勾起了他的毒瘾。
  
  “我当然是人了,但……”
  
  “人有时候比鬼更可怕”我的声音低沉地让自己都害怕。
  
  “你……您……这是怎么了?怎么……”
  
  “怎么这副怂样是不是,嘿嘿。”
  
  “不……不是那个意思……”
  
  “是与不是并没有关系,我已经不在乎了。”
  
  确实如此,痛苦和折磨也会成为一种习惯。
  
  肉体也好,灵魂也罢,再多的伤都只痛一次。
  
  痛着痛着也就不痛了。
  
  “三年前这里的那场大火……”
  
  “哦,原来您这伤是那场大火烧的。”女孩有些讨好的多嘴。
  
  “不,那场火,是我放的。”
  
  男人谄媚地随声附和,“烧得好,烧得好,这里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烧死这些王八蛋。”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他马上噤声。
  
  一个人的好,或者不好,总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又岂止一句话两句话能说得清。
  
  “你,我,你,能不能,……我们,我们不要了。”女孩哆嗦了几下。
  
  “不要什么啊?”
  
  “钱,钱我们不要了,求求你让开好吗?”我猜他们正盯着我身后的洞口——这间房子唯一出口。
  
  “这个游戏不好玩吗?”我重重拉上了盖板。
  
  “嘭”盖板发出响亮的声音,我猜此刻他们的心会猛然一沉。
  
  我顺手捏开了灯。
  
  一盏深红色的灯,照相馆暗房里用的那种。
  
  就在他们的头顶。
  
  灯亮的一瞬间,女孩紧紧抱住了男人。
  
  和我想象中差不多,二十来岁的妖艳女孩,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
  
  是什么让这样看起来并不相称的两个人,走到一起的呢?
  
  金钱?欲望?还是别的什么?
  
  郎才女貌,竹马青梅难道不好?
  
  谁知道呢。
  
  男人留着个很拉风的发型,长着横肉的脸上天生带着些坏相,但此时看起来有些走样。
  
  他穿着件黑色短袖,胳膊上密布的青色纹身十分扎眼,一直延伸到了袖口里面。
  
  女孩不知道是泪还是汗,已经把妆给弄花了,先前诡异的獠牙早已不见,只是眼睛里那两只深色美瞳还有些惨人。
  
  “都别紧张了,可以放松一下,或者随便坐。嘿嘿。”我尽量把语气放得柔和。
  
  两个人却又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我有这么吓人么?”我咆哮道。
  
  女孩被吓得不轻,身子一软靠在了身后盖着东西的塑料布上。
  
  塑料布缓缓滑到了地上,露出了盖在下面赤裸的女尸。
  
  女孩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男人像被扎了一样向旁边跳开。
  
  尸体已经放了好些日子了,我打算看着她慢慢腐烂,没想到几天时间没来又面目全非了。
  
  “该死的老鼠,又来偷吃。”我嫌弃的说道。
  
  啮齿类动物就像是黑暗的宠物,怎么都躲不开。
  
  “大侠,英雄,我们无怨无仇,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保证,我保证今天的事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我保证……”
  
  男人突然给我跪下了,声泪俱下,他很激动。
  
  “她不就是第二个人吗?”
  
  我看着瘫在地上的女孩。
  
  “所以,人的承诺一点都不可信,呵呵”
  
  想让人闭嘴,我的办法粗暴简单却最有效。
  
  男人慌张的看向女孩,眼晴里多了一层东西。
  
  女孩全然没有发现,缩在墙角盯着桌上的死尸瑟瑟发抖,好像生怕尸体会暴起。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你应该好好看看,以后这种机会可不多。”
  
  “以后……以后,你要放过我们对吗?”男人哈巴着。
  
  “也许吧,我还没有想好,不如我们先来玩个游戏吧。”我提高了声音。
  
  女孩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和男人齐齐看向我。
  
  “你看,你的手里还有武器,你可以赌一赌,用这个打死我,然后你们俩带上钱出去。”
  
  “或者,打死你身边的女人,我放你出去。”
  
  “我们谁都杀过了人,我也就不怕你去告我了。”我对男人说。
  
  “可……可以不选吗?”男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女孩。
  
  “你跑题了。”,我说,“曾经有个男人不选,也在这里……”,我说,“我把他的眼睛掏出来了。”
  
  “还有一个……喏,就在这里了哦。”我指了指桌上的女尸。
  
  “我选,我选。”,男人惊慌失措。
  
  “但现在我想换位了,嘿嘿~”,我说。
  
  “你”,我指着女孩,“该你选了。”
  
  女孩低下了头,看着不远处地上的“武器”——那其实只是一根结实的木棍。
  
  像是从茶几上卸下来的一条腿,一端倒戳着几根杂乱的铁钉。
  
  这原本是男人拿在手上的东西,倒不失为一件另类的武器。
  
  我猜那一会打倒我的就是这东西。
  
  女孩慢慢的,慢慢的从地上捡起木棍。
  
  突然,她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弹了起来,举着木棍就向我冲来。
  
  “去你妈的,老娘跟你……”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我便一脚将她踹飞,她重重摔回了原地。
  
  “怎么样,这个老头还行吧。嘿嘿。”我对自己的表现比较满意。
  
  女孩捂着肚子,那张鬼脸变得扭曲。
  
  落地的时候,一只手机从她的口袋里摔了出来。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一般将手机抓过去捏在手里。
  
  用颤抖的手快速在手机上按了几下。
  
  但随即,她惶恐的看看我,又沮丧的看看男人。
  
  “要报警吗?”我笑道,“早告诉过你们没有信号,这下信了吧。”
  
  他们一定没考过几次试,不知道要屏蔽手机信号其实很容易。
  
  “换人吧。”我说。
  
  男人看着女孩,没有作声,但表情似乎不像之前那般慌乱。
  
  他摸过木棍紧紧捏在了手里,蓄势待发。
  
  我皱了皱眉,将左手放进了裤兜。
  
  “啊!”男人大喝一声,从地上暴起,完全一副拼命的架势。
  
  我的神经立马绷紧。
  
  然后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他并没有扑向我。
  
  而是一转身,向着女孩头上全力一击。
  
  “嘣”,一声脆响,木棍断了。
  
  女孩闷声向一旁倒了过去。
  
  铁钉从她的脸上一直划到头皮,撕开了一条长而深的伤口。
  
  我看了看跌落在地上的木棍,铁钉上还带着女孩的一块头皮和一缕青丝。
  
  “啧啧啧,你真狠。”我向男人竖起了大拇指。
  
  男人手里还捏着半截木棍,半晌,又像是很嫌弃一样把木棍重重丢在了地上。
  
  他又跪了下来,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
  
  “我按你说的做了,我也杀人了,我们一样了老哥。”
  
  “放过我吧,我给你磕头。”
  
  “心寒吗?”我转向女孩。
  
  她并没有死。
  
  她的皮肉向外翻着,血从脸上和头上汩汩地往外冒,巨大的伤口使那张脸显得更加恐怖。
  
  身体也在本能的抽搐,只有两只眼睛死死盯着男人。
  
  那是近乎致命的一击。
  
  男人似乎被女人的眼神吓到了。
  
  他又一次捡起了木棍……
  
  “你要干嘛?”我问。
  
  “还没死透,我再补一刀。”男人的眼睛开始发红。
  
  “等等、等等”我顿了顿。
  
  “我想采访一下你,现在,你觉得她哪儿最让你害怕。”
  
  “眼睛,眼睛,他妈的能把老子看毛。”男人吸着鼻涕,似乎很是亢奋。
  
  BINGO!完全正确。
  
  看来不是我有病,每个人都害怕眼睛,该死的眼睛。
  
  “那不如我们把这祸害挖出来吧。”我怂恿男人。
  
  “啊?”,他有些犹豫。
  
  “我的提议不好吗?”我有些失望。
  
  “好,好,好,只是……我拿什么挖?”男人有些机械,也有些迷惘。
  
  “手指吧,那感觉……咝,你试试。”
  
  男人颤抖着将两根手指送到了女孩眼前。
  
  “啊~”,他的手猛地抓了下去。
  
  但他并没有得逞,我在最后的一刻制止了他,用一把精致的小刀。
  
  我始终装在左手裤兜里的小刀。
  
  男人如烂草包一样慢慢躺倒在地上,呼通呼通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我把小刀放回左面裤子的口袋,然后将头转向女孩。
  
  “他死了。”我轻声说。
  
  她向我眨了下眼睛。
  
  “以后跟我吧。”我笑着说,“你也看到了,他是怎么对你的。”
  
  “只要你不嫌我丑,你看,我还有钱。呵呵呵~”
  
  她的头扭了扭,似乎是想点头。
  
  我看到她那双空洞的美瞳下面,燃起了一把火。
  
  是求生的欲望吗?
  
  抑或是贪婪的欲火。
  
  “那我们干点什么吧。”
  
  我伸手揭起了她的衣服。
  
  她的腿细而长,身材匀称,比例适中。
  
  腰里和脚踝上都有诱人的纹身。
  
  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
  
  我再一次看了看女孩的脸。
  
  看不出长相,但她的脸型很好。
  
  发迹线的高低也合适。
  
  鼻梁挺拔。
  
  眼睛也很大。
  
  应该是个美女吧。
  
  女人顺从的扭动着身子迎合着我的手。
  
  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她的动作依然透露着娴熟。
  
  我问她,“你怕我吗?”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怕我什么呢?是我的长相吗?”
  
  她摇头。
  
  我想她确实不会怕。
  
  她扮鬼吓人,不就是在找这感觉。
  
  但她能扮的仅仅只有那张皮。
  
  人永远扮不了,人皮里包裹的那颗心。
  
  复杂、肮脏、多疑、善变。
  
  不到巨大的利益面前,你永远不知道心有多脏。
  
  不到生死攸关的选择面前,你永远不知道心有多独。
  
  “那你爱我吗?”我问。
  
  女孩坚毅的点头,甚至还对我挤出一丝笑意。
  
  爱是什么?
  
  是你在暗夜里看到的一缕曙光。
  
  还是我在举起刀时的一念之仁。
  
  一念,一念。
  
  一念地狱,一念人间。
  
  我就是那个穿行在地狱人间的孤魂野鬼。
  
  有人害怕,有人可怜。却绝不会再有人爱。
  
  连我这样的人你都爱,你真是个烂货。
  
  嘿嘿,嘿嘿,哈哈哈。
  
  女孩惶恐地看着我,像只毛毛虫一样向着墙角蠕动。
  
  每个男人都可以骑你身上,你的每寸皮肤都浸透着别人的体液,你的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别人的体臭。
  
  而你……居然还不知廉耻的想要爱我。
  
  “你配吗?你配吗?”
  
  我心烦意乱。
  
  咆哮着撕扯她的衣服,撕扯她的头发,撕扯她的身体。
  
  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
  
  女孩已经不动了,一双空洞的眼睛更加黯淡。
  
  解脱吧,我说。
  
  其实你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早在你决定出卖自己的时候。
  
  你就已经该死了。
  
  一个连脸都不要的人,你就不该出现在有亮光的地方。
  
  去地狱吧,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我累了,走吧。
  
  这儿留到明天再收拾。
  
  否则以后的若干漫漫长夜,我怎么熬过。
  
  我捡起地上的手,安在了桌上的胴体上。
  
  我俯身,抚摸她脸。
  
  秀秀,你看,你都这样了,我依然对你不离不弃。
  
  是不是比那些男人好多了?
  
  是不是?嘿嘿嘿……
  
  从暗室出来,我已一身臭汗。
  
  幽深漆黑的过道不知哪又吹来一阵阴风。
  
  仿佛能沁进人的每个毛孔。
  
  我使劲地忍,但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伸手不见五指,我打亮了那支手电,在幽暗的通道里前行。
  
  背后有呜呜的风声,也或许……
  
  不是风声。
  
  我的脚跟突然觉得沉重。
  
  衣角有被拽住的感觉。
  
  我停下脚步,理了理衣衫。
  
  是你吗?我说。
  
  长长的走廊里只有低沉的回声。
  
  “恨我吗?恨就带我走吧。”
  
  我们去喝孟婆汤,我们去过奈何桥,我们再堕轮回。
  
  让胎盘把你洗净,我们竹马伴青梅,好吗?
  
  只有风声。
  
  那沉重的感觉也在慢慢变轻。
  
  “婊子,你做了鬼都嫌弃我,婊子。”
  
  我想流泪,却只有悲愤。
  
  走吧。尘归尘,土归土,这就是我的命。
  
  我继续前行。门外已是大雨滂沱。
  
  (第一章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万古神帝 我的弟子全是大帝之资 花醉满堂 天唐锦绣 开局签到荒古圣体 灵境行者 剑道第一仙 黄粱 死亡作业 最佳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