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山水有相逢 第十五章 护犊子 (第2/2页)
“当年的状元郎好大手笔,在汀兰楼万金买醉一旬不出楼。这人是来寻仇的?”
“瞅这架势没差了。这年轻后生就是两年前上山的那个吧,我记得是他!”
“燕清有模样有心地,有平凡书院在此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老天毕竟还是长眼的。”
……
待得赵泉出口抬脚登上马车,环视一周人群,不屑得撇了撇嘴,人群噤若寒蝉。
赵泉抬头看向城北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眼神凝重,突然灿烂一笑,在侧头看向汀兰楼招牌,笑容更甚,仿佛阳光开朗的大男孩一扫阴郁气质。
掀开马车帘布的赵泉悄然弹指,汀兰楼雪字招牌落地四分五裂。
“走咯!”
有着异兽血脉的黑马打个响鼻震耳欲聋,慕严驾驶马车扬长而去。
云柔走出汀兰楼,看着地上碎裂的招牌轻轻一笑,人群数汉失神。
她自言自语道:“真是不知道尊敬长辈的小子。”
风波过去,护楼侍卫皆受重伤,小厮贵哥强势最重所幸性命无忧,没有一两旬时日估计是下不了床了。
燕清在一旁看着大夫给阿清包扎伤口,心疼得偷偷抹眼泪。
阿清右臂被竹板夹着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服下了高阳月随身带的创伤灵药,当下正闭目调息,手臂骨裂骨折,五脏六腑被灵力冲击痛入骨髓。
这不是阿清第一次打架,却是阿清作为行者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他越发的明白“学以致用”这个道理。还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招式都是滑稽之举。
“清姨,跟我们回山上吧。”高阳月握着燕清冰凉的手。
燕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是果断拒绝,她不求落雨斋为她出头也没有这种奢望,这真的只是习惯。阿清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这等身份上山又算怎么回事。许许多多的心思燕清没有说,看着闭着眼睛睫毛微颤的阿清心疼内疚。
高阳月没有坚持劝说,她能理解燕清的想法,女子心思说难很难,说简单也就是这么简单。清姨就是个很简单的人,心里头只有两个人,一个浪荡子,一个同名不同姓的孩子,两份截然不同的感情。
云柔没有过来看望阿清,在赵泉离开之时就回了山上。
当阿清与高阳月回到书院之时,书院里没有一位师兄师姐,想来应该是各自修炼去了。来到食屋,徐言棋也不在,阿清将酒壶放在木桌上来到藏书阁。
藏书阁七层阁顶窗户大开,依稀可见一位老人在看书。
……
……
异兽血统的黑马拉着马车速度极快,疾驰在林道中两侧树枝摇晃沙沙作响。
然而当马蹄踏入某个节点,黑马突兀嘶鸣一声极其响亮,硬生生止住前进直接跪地,马车撞于马身也没有让其挪动一寸。
察觉到异变之时慕严就已经作出反应,拎着赵泉一跃而起,踏在马身落地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接着就下起磅礴大雨。春季却是夏雨,密集雨落将地面砸出无数细小坑洼,两侧树木竟被雨丝划过从中劈断,树叶尚未飘落,叶面中央便有整齐大小如一的叶洞。
慕严拉着赵泉一步不敢动,这些雨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两人马车周围便是无数雨杀。
“落雨杀阵!”慕严咬牙说道,赵泉脸色阴晴不定。
“你不是挺能解阵吗?来试试老夫这两阵你能不能解开。”
千斤,雨杀。
雨幕中显现一位黑白华发相见的老者,如寻常市井老人双手插袖,然而密集雨幕随着他的脚步自然分开。
又有一根箭矢刺破空气,穿透精铁护额直接刺入跪地异马额头,箭入六分,异马无声而亡,若是有人抛开马尸就会发现内脏都被搅碎!
雨幕老者身后显现数人,男女皆有,皆手持兵器。
而方才那一箭约莫就是一位面容姣好,身材稍显玲珑的女子,她手中握着巨大玄铁弓。
其中长相比女子还要出彩的俊美男子一手铁戟,横眉冷对说道:“我们夫子说了,你不懂尊敬长辈,所以我们来教教你。”
他身侧的绝美清冷女子与云柔有几分相似面容,看着赵泉没有说话。
赵泉满腔恨意无处发泄,磨牙无言。
书生气质浓重的男子一手三尺长剑前后轻扫,剑身竟有雨凝不落,他笑着说道:“有朋自远方来。”
两板斧,长棍,大刀,匕首……不亦说乎?
……
夕阳西下洒满世间大地,阿清与高阳月坐在书院大门台阶处,手中皆端着一碗番茄鸡蛋面。
是公主高阳月的手艺,阿清手臂有伤高阳月便代劳第一次下厨,她说她只会这个,是她过世的母亲最拿手的,也是她最拿手的。
两人吃面无言,阿清端碗喝着新鲜酸爽面汤,在汤面热气腾腾之中,看到了拾阶而上的众位师兄师姐,手中皆有武器欢声笑语。
徐言棋在最后双手插袖,笑容慈祥。
应该是热气迷糊了双目,阿清眼眶有些湿润,喝了一口汤,暖心暖胃。